但噩耗突然传来了。
整座城里的警卫都出动了,目的是逮捕一群不自量力、试图颠覆沙皇陛下统治的家伙,那天科利亚没有回家,弗里德里希在家里焦急地等着,一直到凌晨也睡不着。
卡佳也担心科利亚的安危,一开始也在等着,但随着夜色渐深,她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小脑袋枕在弗里德里希的肩膀上,弗里德里希怕她睡得不舒服,就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了房间里,自己一个人回去等。
终于,在凌晨四点左右,弗里德里希都有点不抱希望了,门被推开了。凛冽的风和冰冷的雪在一瞬间涌进屋子里,但弗里德里希来不及穿得更厚些,就走了过来。
“……”他正要说什么,科利亚却先开口了。
科利亚的声音有些急促,不时看一眼门口,说:“……我正在遭受追捕,我担心你不知情被那些带枪的鬣狗抓走,就回来告诉你,不要在这里住下去了,鬣狗会追过来的。”
他喘着气,又说了些什么,弗里德里希已无心再听。
弗里德里希打断了对方,语速很快地说:“既然如此,你也不要再待下去了!我认识航空公司的人,能买到今天一大早的机票,我们可以一起走!”
科利亚摇了摇头:“我被通缉了,会连累你。”
弗里德里希说:“没事的,我会告诉航空公司,你是我的养子,卡佳是养女,跨国收养是合法的,然后我们回到德国就去办手续,就没有危险了。”
养子?
科利亚立刻就意识到这或许有一定可行性,但理智告诉他,他不能答应,他不想仅仅成为这个人的儿子。
他是受到逮捕,同时也存在一定的生命危险,但那又怎样?他并不是一定就会被警卫开枪打死,但如果他怕死去了德国,他一定会遗憾终生——他没办法再向某人开口诉说少年心事了。
最终,科利亚拒绝了:“不,我不会去的。”
说着,他就要走,弗里德里希在后面喊:“为什么?”
“……”
科利亚没有回答,消失在风雪里。他已经意识到,一个连自由都没有的人是没有资格说爱的。
他还太弱小,没有做成自己的事业,而那个人却如此优秀。如果一个弱小的人要向天之骄子求爱,那一定是卑微的祈求,他绝不愿那样侮辱自己的尊严。
他要的是站在同一水平光明正大地告诉对方他的心意,这样一来,无论对方是拒绝还是同意,他都没什么好遗憾的了,至少他,尼古莱·果戈里从未愧对自己的心。
他最初追求自由,现在追求爱与自由。
……
“尼古莱!你发什么呆?等会儿就要进莫斯科了。”同伴突然说。
他被叫习惯了科利亚,一时听到大名,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闭嘴。”他说,“我没有发呆。”
此时,他正与一群怀着相同理想的人正在前往莫斯科的路上,一行人都抱着枪,尽管前路未卜,性格各不相同,却都一致同意接下来的行动——纵使粉身碎骨,他们也要刺杀那位沙皇陛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