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主不该。”
她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这句话是她对自己说的,是他靠近之前她心里那堵墙上最后一块砖还没有落下时发出的提醒。
他没有等她说完。
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碰到她的下颌线,轻轻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她的下颌在他指尖下微微绷紧了一瞬然后松开了。
她睁着眼睛。
看着他靠近。
没有后退。
他吻了她。
她的嘴唇是凉的。
晨光中她站得像一座冰雕。
是一个一百三十年没有被人以这种方式碰过的人,正在她的身体内部面对一场她从未练习过的局面。
她的嘴唇在他的触碰下没有张开,但也没有紧闭。
那种不上不下的状态比任何语言都诚实。
她在允许他。
她在允许他碰她。
三息。不长。然后她退了一步。
她抬起手。刘泽宇没有躲。但她的手没有落到他脸上。她的指尖在他的锁骨上方停了一下。就一下。然后收回去。
“这不是峰主应该做的事。”
她这句话说得比之前轻得多。没有责备。是说给自己听,让自己记住。
“那就不做峰主。”他说,“做冷凝霜。”
她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一百三十年的规矩、她刚刚越过的线、她体内那颗被他炼化过的心魔最后一次轻轻跳了一下。
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北面那个长老的事。你不要自己查。等我消息。”
她推门出去了。晨光在她身后晃了一下然后被门板挡住。桌上苏清漪留下的回灵丹还在,瓶身标签上的字迹在晨光中反着极淡的暗光。
同一时间。低洼山谷。裂缝中。
刘泽宇离开后裂缝空间只剩陈渡和血海棠。
血海棠坐在裂缝入口处,刀横在膝上,头发已经恢复成正常的深黑色扎回了辫子,那些凋零的海棠花瓣散落在她脚边的石地上和壁膜的褶皱中。
陈渡靠在最厚的壁膜面上,闭着眼,核心脉动低频平稳。
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核心内部正在发生一件事。
暗红色核心在逐层收缩。
收缩后把灵力压缩到更小的空间,密度成倍增加。
他将释放出的灵力直接导入左臂的妖兽鳞片和右臂的血煞回路中。
鳞片的缝隙在收缩后渗出极细的血丝,回路的纹路在每一次吸收后从暗红短暂地亮到接近橙红色然后回落。
他用自己的身体组织作为吸音海绵,将那些本该外溢的突破灵力一滴不剩地吸收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