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砚回头。
“还有事?”
段明霜张了张口。
她其实只是想问一句你能进来待一会儿吗?
这海上的夜又黑又长,风声一阵紧过一阵,像无数只手在拍打船舱。
她平日里在金陵,到了这个时辰,早该有丫鬟捧着燕窝进来,有姐妹来说几句闲话。
可如今船舱里只有她和阿芷,阿芷又是个闷葫芦,比窗外的风还不爱说话。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
“你就这么走了?”
苏清砚沉默。
“还有什么事?”
“……”
段明霜被她问得没脾气。
“没事。”
苏清砚点头。
“那我走了。”
“……”
门帘落下。
像一片被风吹回原位的青布,将外头的风和人都隔开了。
段明霜盯着那道门帘看了半晌。
最后气鼓鼓地捏住了手里的书。
“冰块。”
她咬牙。
“真是块冰。”
阿芷在一旁小声劝道。
“姑娘别气了,苏姑娘也是担心您。”
“她担心我?”
段明霜冷笑。
“她巴不得我掉海里。”
阿芷哭笑不得。
“怎么会……”
“怎么不会?”
段明霜扭过脸。
“你是没看见她今日那副样子,就像本小姐是个累赘。”
阿芷替她斟了一杯水,又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可今日风大,苏姑娘不是还让人收了帆吗?可见是个有本事的。”
段明霜接过水,喝了一口,不说话了。
她其实心里明白。
苏清砚今日收帆,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