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个问题,并不好笑。」
若非陈逸早有预料以他的修为、技法很难瞒过一位陆地神仙,今日怕是已经身陷险境了。
他之所以还派来两名画中人,不过是侥幸作祟,试一试能否窥探到贾行之与陈知棠在商议何事。
所幸过程虽有曲折,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陈知棠见没有套出他的话,摇了摇头说:「既如此,那我就接下了。」
然后他自顾自的解释道:「我还未突破剑道极境之前,崔家帮衬我良多,出于报恩,我答应要帮崔家做三件事。」
「杀人也好,作恶也罢,既然我陈知棠做了承诺,一切后果便也由我自己担著。」
说著,他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踱步到贾行之身侧,平静的说:「这两日我都会在这里,动手之前传信于我即可。」
贾行之连声应是,「多谢前辈。」
「前辈放心,等蜀州事了,我定会扫清一切,绝不让人知道是您所为。」
「是与不是,不重要了。」
陈知棠自嘲的笑了笑,然后说:「怪只怪————他陈玄机运道不好。」
贾行之再次一礼,正待离开,却见陈知棠抬手拦下他。
「回去告诉你主子,此事之后,我与他再无瓜葛。」
「是————」
没多会儿。
贾行之乘车离开。
陈知棠挥手间闭紧院门,侧头看向画中人,神色与先前大相迳庭,似是轻松许多。
「碍事的人走了嗯————不喝茶了,来,你我喝酒。」
画中人神色不变,「前辈见谅,我喝不了酒。」
他接著补充:「茶也喝不了。」
陈知棠以为他这是没心情吃喝,笑呵呵劝说道:「酒肉茶,世间大美,错过了今日,你可就没机会了。」
画中人依旧摇头。
他看著像人,实则不是人,茶酒喝下去,进的不会是肚子,只可能穿肠而过。
陈知棠盯著他看了片刻,说了一句无趣便就回屋子里取来一坛子酒,「虽然你有些无趣,但留我一人待在这院子里更无趣。」
「你就当行善积德了,陪我说说话吧。」
陈逸闻言,面露古怪。
这人倒是个闲不住的主儿。
陈知棠见他又没吭声,也不在意,拍开酒封,倒上一大碗,双手捧起来咕嘟咕嘟喝完。
他啧啧两声,大拇指抹了抹嘴角,夸道:「好酒。」
「不愧是崔家酒楼酿制的酒水,烈且醇厚,回味无穷。」
他看向画中人,「你当真不喝?」
「不喝。」
「不喝?」
「那可由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