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被一人双手捧着,那人脚下躺着口中喷血的钟隐。
一群人从端镜者身后走出,其中一老态龙钟、做前朝嫔妃打扮的老妇被众星拱月地迎出来。
她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钟隐,嘴里骂道:“真是个狗奴才!
带下去,别让他太痛快地死咯。”
“嗻!”
端镜之人恭恭敬敬地应上一声,拖着钟隐便下去了。
盘香见那地上残留的长长血迹,目眦欲裂,张牙舞爪地便要扑上去。
“你敢动钟隐,我就杀了你!”
周围一群下人登时神色大变,赶忙七手八脚地冲上来,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还有试图捂她嘴巴的。
可惜老妇已生了气,下令道:“掌嘴!”
“啪!啪!。。。”
几个嘴巴抽打下来,盘香发丝凌乱,两颊红肿,嘴角渗血。
一双眼睛却好似钩子,死死盯着近前老妇,像是要吃人。
老妇看着她,语气忽然缓和下来,柔声劝道:“叫你嫁人,有什么不好的?
待日后澈亲王登基做了皇帝,你就是皇妃,甚至皇后。
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这好事留给你,你去嫁!”
盘香冷笑。
老妇脸色一变,又想令人掌嘴,想了想,却又生生忍住。
这时,有人将从盘香身上搜出的诸多物件呈上来。
老妇一眼瞥至夹杂其中的一张火车车票,当下语气歹毒地骂道:“从新京去浔阳?!
好啊,你这是还没死心?!
身上留着双旗最尊贵的血,却偏偏要喜欢一个九旗之外的贱民、贱种!
迦苏令仪,你要不要脸?你还有没有当自己是名郡主?”
“那贱民死了!早就死了!死在庐山,你还想去给他拾尸建墓吗??”
“闭嘴闭嘴闭嘴!!”
盘香忽然发疯般挣扎起来,五六个人几乎摁她不住。
她声似泣血,眼睛死死盯着老妇,口中不断念着:“我杀了你!我杀你了!我把你们全给杀了。。。”
老妇冷冷望着她,最终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送郡主回房。
记得给我把她看好了,若是除了什么岔子,误了九天后进宫的日子,我饶不了你们一个个的。”
盘香发出一阵绝望母兽般的嘶吼,终被淹没在一众人齐声唱答的应诺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