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心怡漫步花园说了会儿话,忽有下人匆匆来报,说傅国平从朔北回来了,请他前往奉天相聚。
。。。。。。
三个小时后,奉天城。
自张万桥去世之后,奉天城的奉安大帅府便换了个地方。
傅国平命人在另一边重建了一座新的大帅府,也是在近几日,才刚刚完工。
踏入崭新气派的帅府门厅,傅觉民看到数月不见、正独坐厅中小酌的二叔傅国平。
和上一次见面时相比,二叔傅国平明显瘦了一圈,也黑了。。。但眼眸晶亮,精气神极佳,虎背蜂腰,整个人看着反而更显年轻了一些。
“灵均,来!”
见傅觉民进来,傅国平还是老一套,嘴角噙笑地招呼他:“陪二叔简单喝两杯。”
傅觉民走上去,在傅国平正对面坐下,许久不见的叔侄两人隔着一张桌子,边喝酒边说话。
傅觉民上来便跟傅国平说了打算接老爹一家回来的想法,傅国平听完大为赞同。
“。。你爹已经吃过一次亏,可还是不长记性。”
傅国平摇头道:“如今这个世道,有权才有财,他在南洋做的生意再大又如何?说不准一觉睡醒就白白便宜了别人。
这件事我派人去做,我会亲自写一封信劝他。。。”
听傅国平表示支持,傅觉民顿觉此事已成。
以傅国平如今“北王”的行事作风,傅国生若是不愿意,他估计就直接安排人过去把人“绑”回来了。
聊完老爹傅国生的事,傅觉民主动询问起傅国平朔北的情况。
“二叔这会儿回来,看样子是云朔军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
这句话却是挠到了傅国平的痒处,傅国平嘿嘿一笑地点头道:“威逼利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二叔我费尽全身解数,可算是将云朔军顺利拿下!”
“云朔军总司令韩济川死了?”
傅觉民问。
傅国平摇头:“没,活蹦乱跳的,看着还有好些年头可活。”
傅觉民微感诧异:“这么说,他伤病的事其实是假的?故意装出来的?”
傅国平忍不住笑道:“伤病不假,但远没有传闻中的那般严重。
韩济川这些年精力不济,也确实有主动下野之心。
这次旧伤复发,也不知他究竟是如何想的,竟想顺带借这个机会,测试一下手底下人的忠心。。。。”
后边的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韩济川一时的愚蠢念头,导致云朔军内部失控,难以收场,然后他又昏招频出,最终一手将自己的云朔军全盘送出,也一手将傅国平送上了新任“北王”的宝座。
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一遍,荒谬程度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但联想到韩济川当年脑袋一热,修建新京立都的操作,好像显得合情合理。
傅觉民只能感叹——大势如此!
“。。。他想平安下野,想不离开北地,又不想以后被人暗算,稀里糊涂地死在寓所里。
经此一事,手底下的人是一个也信不过,所以跟我做交易反而是最能令他接受的结果。
当然,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而且我还答应他。。。。”
傅国平看着傅觉民,笑眯眯地嘬了口酒道:“彻底治好他身上的伤病旧疾,让他能多活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