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苏瞳被抓,他们哪里还有勇气一战。
病腿老辛踩著老相好那让他几度销魂的大屁股,黑著脸喝道:「弃械不死,违者,杀!
「」
与此同时,他摩下精锐尽数蜂拥上前,迅速合围祭台。
那三十多个阀府内卫这才发现,同伴大多按兵不动,再看看被瘤老辛踩在脚下的苏统领,他们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消散了。
不知是谁先松了手指,一柄长刀哐当落地。
有一便有二,兵刃落地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这三十多个动手的侍卫,便被腿老辛的人一一摁倒,缴了械。
眼见最后的指望也断了,李太夫人脸色灰败如纸,双腿再也没有了气力,身子一软,便瘫在了地上。
杨灿道:「于宗长,你也看到了,直到此刻,李氏依旧不死心,竟要动用侍卫,谋杀于我。
如果,她真的杀了我,那么下一刀,会斩向何人呢?是当家主母,还是阀主?」
于七公脸色惨白,再也没了宗长的威严气度,颤声道:「那————依总戎之见,该当如何治罪?」
杨灿一步步走向祭台中央的香案。
立在香案旁的于绾馆,被他高大挺拔、自带威压的身姿一逼,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乖巧地站到了香案侧面。
杨灿驻足香案之前,缓缓转身,面朝台下,提足了一口丹田气,把声音远远地送了出去。
「李氏,身为先主遗孀、于阀嫡房最高尊长,本该恪守礼教、护佑大宗、稳固基业。
她却心怀逆乱,私掘陵寝、损毁尸骸、伪造罪证,诬陷主母清白、构陷忠良家臣、阴谋篡位,罪无可恕!」
他目光扫过全场,掷地有声地道:「诸位,不要拿孝道拦著公道!
孝道不是包庇谋逆的由头,孝道更不是祖母害媳害孙的理由。
李氏大逆不道、祸乱宗门,依律当诛!念其为先阀主元配,特赐全尸,白绫一条,自裁谢罪!
嫡次子于承霖,受李氏蛊惑教唆,参与谋逆、搅动风波,乃此番祸乱根源。
当剥去嫡子身份,剃度出家,终生礼佛,永世不得还俗,不得干预宗族分毫事务,以绝争储之患!」
杨灿的处罚结果,简直是石破天惊。
哪怕他说的再如何法理充分,在场众人也无法想像,原阀主正妻,当今阀主的祖母,被一条白绫赐死的结局。
和这个处理结果一比,嫡次子于承霖被剃度出家的事,反而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自古门阀皇朝,争储失败者削发出家、断绝宗籍,是最常见的制衡手段。
如此既能规避弑亲的恶名,又能彻底剥夺其继承权,斩断其结党营私的根基,让其彻底淡出权力核心,再无翻盘可能。
南北朝乱世,此法最为盛行。南朝宋刘义真夺嫡失利,寄身佛寺、终身被禁。
北魏诸多宗室谋逆、争储失败,皆以削发为僧结案,后世唐宋辽金,皆沿用此成熟稳妥的政治手段,堪称世家皇族固权的不二之法。
短暂的死寂过后,众人纷纷动容,上前求情。
老臣东顺抢步上前,一个长揖,已是老泪纵横:「总戎不可!总戎不可啊!
太夫人乃是先主遗孀,岂能赐死!还请总戎网开一面,从轻发落,以全先主颜面!」
索缠枝也盈盈上前,泪眼婆娑:「总戎护佑妾身与少主,洗清我母子污名、稳固我母子地位,妾身感激涕零。
婆母罪证确凿,妾身也是心知肚明。可妾身身为儿媳,少主身为孙辈,若因我母子二人,致使婆母殒命,于心何安?
今日我母子身为苦主,甘愿舍责、不予追究,恳请总戎从轻发落,饶我婆母一命!」
于七公一见,也是慌忙上前,拱手道:「总戎,如此处置,过了,过了啊。还请总戎三思,手下留情!」
杨灿正色道:「诸位以为,我就甘愿背负严苛无情的骂名吗?
我受先阀主临终托孤,身负辅佐幼主、稳固基业的重任,又兼幼主仲父,大任在肩呐!
我若姑息纵容,便是辜负了先主的托付,我情愿背负一身骂名,也要为于阀大业负责!」
于绾绾怯生生地道:「杨总————叔啊,太夫人的所做所为,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以后自然不会再有人受她蛊惑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