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樱唇,鼓起勇气就要进入小间,反正————她正当值。
但是,一道身影突然从她身边掠过,逃也似地走向内间。
走著走著,她的腿就软了,樱弑注意到,她用力扶了一下门框,要不然怕是会瘫在地上。
樱弑一下子愣住了,斩月姐?还没睡呢?
然后,她的心中便涌起无尽懊悔。
如果,方才再果断一些,是不是————
身后走来一个人,步态袅娜,那是断霜,她竟也未曾入眠。
红著脸离开,又怎么睡得著。
她悄悄指了指樱弑,又向外面悄悄冲了冲,樱弑会意,两人一起悄悄出了房间。
廊下是清凉的,樱弑吸了口气,燥热的心情一下子冷静了许多。
断霜轻咳一声,道:「斩月初承雨露,应该————受不了的。」
樱弑有些忸怩,道:「倒也不急,就算今天不行,主公既然唤斩月去了,也不会厚此薄彼,以后,总有机会的。」
断霜道:「对,咱们,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二人不约而同,抬眼望天,天空一轮明月,湛亮湛亮的。
樱弑道:「走,回去,我还得守夜呢,莫害得斩月姐著凉。」
说到这里,她的俏脸又是一红。
二人悄悄开了门,迈步进了大间,定睛一看,棠刃不知几时起了,正坐在灶前烧火————
银城士绅大户,宛如嗅到了血腥味儿的鲨鱼,急急派人携巨款冲向关中的时候,慕容晓晓被人送到了银城。
慕容晓晓被安置在城主府一处清幽的独门小院之中,院门有人值守,出入受限,不过没有镣铐加身,还算优待。
杨灿没有杀他,还把他从代来城急急送来了银城,这让慕容晓晓一下子萌生了希望。
当初二伯父慕容楼可是被杨灿释放了的,难不成,自己也会被释放?
送饭的伙夫给他房里送进来一个食盘,上边盛著些粗粝的食物:「快吃,一刻钟后,我就来收盘子,吃不完饿肚子,老子可不管你。」
那伙夫说完,便砰地一声关了门,出门去了。
一路上饥肠辘辘的慕容晓晓立刻捧过食盘,狼吞虎咽起来。
正吃著,他便听见外面那伙夫和人说话:「欸?你说这慕容晓晓和老城主都是慕容家的人呐,怎么这对待就是天壤之别呢?」
慕容晓晓心中一动,立刻丢下食盘,连滚带爬地抢到门边,把耳朵贴了上去。
外边答话那人应该就是看守他的侍卫,只听那人笑道:「你懂什么,慕容涧那老东西识时务啊————」
他的声音小了下去,也不知两人窃窃私语又说了些什么。
但,只有这一句,就够了,足以叫听到的人浮想联翩。
而另一边,正因足踝骨折、尾椎骨折,只能趴在榻上养伤的慕容涧,也「机缘巧合」
地听到了类似的交谈:
杨灿刚占领银城,就把慕容大使接来啦,此刻正与他在花厅饮宴。
慕容晓晓落到杨灿手里啦?他不是去大穆买粮了吗,怎么会落在————,不对,如果他是杨灿的阶下囚,为何会被杨灿奉若上宾?
慕容涧觉得,他一定是发现了了不得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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