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赵阀的姿态摆得很低,只是向独孤阀表示自己无意争霸,希望双方都能保持克制与友好。
独孤阀当然知道赵阀和元阀走得更近,对赵阀的善意不敢尽信,却也给予了充分的回应。
与此同时,独孤阀还是对边境增兵,加强了防御和警戒。
但赵阀响应元阀,夜袭赤堠关,还是完全出乎赤堠关守军的意料。
这主要是因为陇上八阀,几乎就是线性排布的,仿佛串成一串的糖葫芦。
赵阀这边只要加强边境巡逻,封锁大小关口,独孤阀这边即便在赵阀派有眼线,想把消息送回来,也不是易事。
而赵阀参与元阀针对独孤阀的战斗,只需要在赵阀境内等著就行,不需要提前进行大军的调动,如此一来,就更容易隐蔽行动了。
是以,元阀、宇文阀、赵阀三方联军,两万余战兵,浩浩荡荡杀向赤堠关时,赤堠关守军对此还一无所知。
元阀此番出兵一万战卒,宇文阀砸锅卖铁的勒紧了裤腰带,也只凑出了四千六百七十名战兵。
有整有零的,可见是真的已经精锐尽出了。
在元阀看来,宇文阀本来就不强大,凑出近五千名战兵,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员外,也确实是宇文阀竭尽所能了,因此对宇文阀毫不怀疑。
至于剩下的人马,则是由赵阀提供。
赵阀虽然弱小,但它南面是不可翻越的祁连山脉,北面是二百里的戈壁沙滩,西面是他们附庸的元阀,因此可以尽起兵马东征,如此倒也凑出了五千余战兵。
独孤阀此时已经和他东边的索阀缔结了友好联盟,又和更东边的杨灿缔结了姻缘。
西边又和赵家信使往返,互动频频,阀中上下的心神难免松懈了几分。
他们并不觉得陇上一旦乱起来,独孤阀可以始终置身事外。
但整个独孤阀的高层都认为,战乱之始,不会是从独孤家开始。
元盛奎以三千兵马为前驱,使秦宫羽为先锋,趁夜摸到赤堠关。
在赵阀和独孤阀的领地边界上,并没有足以称险的要塞,这处戍堡以黄泥夯土垒就,并不算高,不过一丈二尺。
秦宫羽亲自口衔利刃,手持飞爪,领三百劲卒,悄悄翻上关墙,及至和关上戍卒厮杀起来,方才惊动关内守军。
双方旋即爆发了激战,秦宫羽率人死死守住已经被控制的关口,把候在外面的两千余兵马放了进来。
同时,他还紧急放出了灯火讯号,斥候一路把消息传回。
候在远处的元军主力听到已经得手的消息,立刻浩浩荡荡地急行军赶来。
独孤阀守关士兵一番苦战,渐渐不敌秦宫羽的三千兵马,毕竟守关的不到两千兵,原本还有小城可守,城门一失,地利也就没了。
守关将领只得且战且退,他在发现敌军登上关墙的时候就已点燃了烽燧,这时一边撤退,一边又派出驿卒,飞马赶回阀府报讯。
毕竟,很多敌我双方的细节情况,通过烽火是表达不了的。
此时,随著赤堠关的烽火燃起,远远的,一处处烽燧依次点燃了烽火。
秦宫羽夺取城门,大开城门引兵入关,并放出讯号向元盛奎示意的时候,距临洮城二十里外山峰上的烽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
独孤阀府望楼上值戍的士兵遥遥见烽火燃起,立刻击鼓撞钟。
钟声、鼓声,瞬间响彻独孤阀府。
天亮了,晨晖透过窗纱,浅浅落进室内。
崔临照已然醒转过来。
饶是她一身武艺,身子骨儿不算娇弱,初一醒来,也觉周身酸软。
旋即,昨夜温存缱绻,初承雨露的一幕便闪回到了脑海中,羞得她脸儿一红,心中却是无比甜蜜。
她悄悄张开眼睛,向杨灿望去,却正看见杨灿正托著下巴,看著她笑。
崔临照羞得身子一颤,急忙又闭上眼睛。
外间屋里,胭脂、朱砂等四女,围坐在一张桌旁,托著下巴打瞌睡。
忽然,听到门扉响起,急忙睁眼一看,却见一对新人,已经衣装整齐地走了出来。
胭脂哎呀一声,急忙上前:「夫人,怎不招呼一声,让婢子为您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