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你不做!你当初明明答应过我,要给我一个名分。可现在呢?于绾绾那时候你都不认识。」
杨灿这才明白,原来她是呷了于绾绾的干醋。
杨灿无奈,苦笑道:「这不是情况特殊吗?」
「特殊?怎么特殊了?」潘小晚不服气地道:「她于绾绾比我更漂亮,还是姊妹二人,你更喜欢?」
「不是不是!」杨灿连忙摆手:「她们这不是SVIP,可以走特殊通道嘛!」
「特————殊通道?」
潘小晚慢慢张大了眼睛:「什么特殊通道?怎么就特殊了?难道————还有第四处?」
杨灿被她问得一阵咳嗽:「小晚呐,你想岔了,我之所以先行提起于家的婚事,是需要这桩姻缘配合我的一桩大事!」
他又放缓语气,柔声安抚道:「不过你放心,阿沅与你极为投缘,说今年定会单独为你举办仪礼,而且,列为别室,绝不委屈了你。」
潘小晚听得一呆,原本想著,能做侧室已是极好的,没想到,竟可以做别室。
这是因为我向她透露了得子的关窍,崔临照投桃报李么?
这样一想,潘小晚心气儿才平了些,道:「这还差不多。不过————你方才说的什么特殊通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杨灿干笑道:「道————道道道,非常道,天道地道人道剑道,黑道白道黄道赤道————」
潘小晚啐了他一口:「呸!胡说八道!」
「对,那是下一句。」杨灿说完,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初夏陇上,风日清和。
褪去了春日的料峭后,黄土高原的沟壑梁昴也褪去了枯黄的色调,漫山遍野都铺展开了层层叠叠的新绿。
田野如网,野草葳蕤,扑面的风也裹挟著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拂面不燥。
横贯陇原的一条大道上,一支绵长无尽的车队正缓缓西行,车马迤逦,人马簇拥,首尾相望不见尽头。
这是方天化亲自领兵护送的一支迁徙队伍,载著慕容阀末代阀主慕容盛一家,要迁往凤凰山去。
仅慕容盛直系一房,宗族子弟、妻妾仆从、老弱眷属便有数百人之众。
再加上随行的一些旁支族人,以及方天化统领的护送兵马,整支队伍足足数千人。
杨灿是很有格局气度的,并未苛待沦为阶下囚的慕容一族。
大房中老幼妇孺都可乘坐辎车,青壮则骑马随行,并没有当成囚徒对待。
慕容晓晓和破多罗嘟嘟也乘马走在队伍当中。
这两人都属于慕容一系,一文一武,如今都算是有功之臣,要受大用的。
所以,他们当然得去一趟上邽,见一见杨灿。
慕容晓晓怀中还揣著一份推戴表。
这推戴表正文只有一页,倒是之后的画押签名,足足有六页。
慕容氏各房,旧阀重臣、当地名流的名字,尽在其上。
上邽城,总戎府大堂,今日大排衙。
各司文武官员列班左右,秩序井然。
东顺、萧修、杨浦、徐汇、李凌霄、易舍、李大目、李有才、赵楚生、王南阳、权少游————
今日众人的一个重要议题,就是如何处置慕容氏故地。
李凌霄兴奋地道:「总戎,依老朽所见,应该趁大胜之锐,彻底抹去慕容旧制,将其土地、人口、户籍、赋税尽数收归于阀直管,一劳永逸!」
易舍也欣然道:「李祭酒所言极是。乱世更迭,最忌姑息旧势。
慕容氏立阀数百年,根基盘错,若留存其旧制旧名,日后必生隐患。
如今趁其长房尽数迁徙、群龙无首,应把慕容故地彻底划归于阀治下,方为长治久安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