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徐静知点头,也不避讳,“是我。”
宿明神色微怔,胸口像是有一道无形的闸门打开了缝隙,里头有些被死死压制的东西正顺着那缝隙汩汩渗出,“为什么?”
“他不是在网上被人骂得挺惨的嘛,还被人泼红油漆,他是你师弟,我既然知道了,就帮一下呗,举手之劳而已,”徐静知举了下酒杯,嘴角含笑,“我现在喝的这瓶酒都不止三十万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见宿明久久不言,徐静知抿了口酒,单手撑着脸,微笑道:“怎么?宿律想替友还情,那来吧。”
徐静知晃了下脸,对宿明抛了个大大的媚眼,“comeon,baby~”
宿明仍是一动不动,只是那深沉的眼神让正在搞怪的徐静知也逐渐收敛起了嘴角的笑意。
那件事在徐静知心里真的不算什么,他自认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只是因为喜欢宿明,爱屋及乌,随手一为。
他徐公子的喜欢何止价值区区三十万?
宿明会因此感谢就从了他吗?
徐静知认为不会,宿明不是那样的人。
宿明一是一,二是二,感谢是感谢,喜欢是喜欢,绝对不会混为一谈。
然而,此刻宿明的眼神绝不是感谢,仿佛也并不是喜欢,那涌动的最强烈的竟是克制。
宿明正在克制压抑着什么。
徐静知从第一次见到宿明,就敏锐地感觉到这人的紧绷与收敛。
他将自己紧紧地收束在那套合体的黑色西服中,拒绝这个世界与他发生任何超出界限的联系。
也许正是那样的一副姿态,才是引起徐静知最大好奇的根源。
他想了解这个人,想让这个人为他敞开心扉。
宿明呢?
宿明是否也想了解他,想让他为他打开更多从未向其他人展开的世界?
这一瞬间,在宿明那样的眼神当中,徐静知收起了所有玩笑与推拉的心思。
手掌向下,酒杯滑出掌心,安稳地落到地面,徐静知起身,滑坐到宿明身边,一条胳膊搁在宿明肩后的沙发上。
宿明仍然一动不动,只是眼神越发的浓烈,仿若即将爆发的火山。
徐静知目光低垂,从宿明平滑的唇线一路向下。
宿明刚才做饭,早就把领带摘掉,也解开了衬衣最上面的扣子。
他是为了透气和方便,所以没有解开太多,也只是规矩地露了一小片有限的肌肤和肌肉下方凸出的锁骨,散发着随性而干净的男性气息。
徐静知才喝过酒,嘴就又渴了,视线重新向上攀爬,与宿明黑沉的眼睛对上。
他们的距离已相当近,宿明没有躲,而只是定定地看着徐静知,仿佛是一种默许,也可能是一种引诱。
宿律,其实也很坏啊。
徐静知口中唾液丰盈,舌尖轻舔了舔嘴唇,像是猛兽开餐前的预兆。
徐静知没有去吻宿明,而是将手心轻轻盖了上去。
出乎他的意料,或者说,在他的意料之中,宿明已经半在状态中了。
徐静知眼中流露出笑意,这种时候,说什么话都是煞风景,徐公子将搁在沙发上的手臂落下,勾住宿律宽阔的肩膀,冲人微微一笑。
他会让他爽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