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时,徐公子实在太肆意耀眼,让人忽略了阳光背后的阴影,目光只贪恋地追逐着他闪闪发光的地方。
宿明汇报完工作,颔首起身。
徐静知余光看着人,冷不丁道:“你什么时候又成我男朋友了?”
宿明身形顿住。
徐静知哼笑一声,“真不要脸。”
宿明耳根泛红。
昨晚说完全没有酒精的作用,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正如宿明之前对徐静知分析的那套理论,这套标准也适用于他自身。
在被安保盘问身份时,他不假思索地说自己是徐静知的男友,是否也同样夹杂着几分真心话呢?
“你这是造谣,”徐静知抬起下巴,“请问你尊重活人吗?”
宿明猛地转过脸。
徐静知神情挑衅,“知道自己错了吗?”
宿明也不提徐静知以前没少口花花,直接道:“对不起,是我口不择言。”
还真道歉啊,徐静知听了反倒不舒服。
合着宿明还真觉得“徐静知男友”这个名号戴着很膈应是吧?
徐静知一扬眉,眼神凌厉,“什么口不择言,你毁坏我名誉了,我清清白白一个男儿家,是你说声对不起就可以的吗?”
“你想怎么样?”
“什么态度啊你,什么叫我想怎么样,你犯了错,得你想该怎么补偿才能让我舒服啊?你不是讲道理吗?你想啊!”
宿明耳根处的红一直泛到了脸上,徐静知心说真是的,他还没让宿明为他心动到面红耳赤,倒是先让宿明心梗到脸红脖子粗了。
宿明手掌逐渐蜷紧,“这个case我分文不取,可以吗?”
徐静知嘴唇微动,“哟,雷锋啊,你知道这个case要多久吗?至少六七个月,你就敢应。”
宿明道:“我知道,请问这样可以表达我的歉意了吗?”
徐静知是想给宿明添堵,是想让宿明不爽,但是宿明提出的这一项把事情扯回到了公事范畴,好像他徐静知就是故意刁难人的资本家,要克扣他那几百万的劳务费似的。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既然你都道歉了,那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徐静知冷声道,“滚。”
宿明转身就走。
徐静知听到关门声,一推鼠标,满脸不虞地看向关闭的石门。
想了想,凭什么呀,就这么放过宿明。
徐静知抄起手机打电话,那头宿明倒是马上接了。
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地在听筒中回荡,好像互相都在较着劲。
“我反悔了,”徐静知懒声道,“不能就这么便宜你。”
“我不要你的劳务费,这样吧,从现在开始,你来给我当生活助理,好好伺候我几天,让我心情愉快,这事就算完了。”
“徐静知,”宿明声音冰寒,“如果你记得我还有工作的话。”
“你工作完了来啊,怎么?所以你的歉意也就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吗?”
电话那头,宿明深深地吸了口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好”字。
徐静知背靠入座位,脸上微微扬起笑容,“行吧,宿助,从今天起,你每天都要给我送一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