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把厨房里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拿出来,重新清洗、排列了一遍。
她让自己忙得像一个陀螺,不敢有片刻的停歇。
因为她害怕,一旦停下来,那种空虚和渴望,就会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然而,身体的疲惫,并不能带来精神的安宁。
到了傍晚,当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屋子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时,那种熟悉的、难以言喻的“精神不振”感,如期而至。
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更加汹涌。
不再是那种隐晦的、需要仔细体会的疲惫,而是一种强烈的、不容忽视的空洞。仿佛她的精神被挖走了一块,留下一个呼啸着冷风的缺口。
她的四肢开始感到一种奇怪的酸软,不是劳累后的那种,而是一种从骨髓里渗透出来的、无力的焦躁。
她瘫坐在沙发上,就是那个她白天一直刻意回避的沙发。
身体的记忆是诚实的。当她的后背贴上柔软的靠垫时,那些被“治疗”时的感觉,便不受控制地、争先恐后地涌入了她的脑海。
她想起了儿子温暖而干燥的手掌,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贴在她后腰时的触感。
她想起了“回声”精油那独特的香气,如何随着他的按摩,一点点渗透进她的呼吸,麻痹她的神经。
她更想起了那只黑色的、冰冷的“共振仪”,当它开始以一种奇特的频率震动时,是如何将一股股陌生的、霸道的电流,注入她的身体深处,让她在羞耻与沉沦中,体验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灵魂战栗般的释放……
“不……”
她痛苦地呻吟出声,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身下的沙发垫。
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进布料里,仿佛要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她的身体,在渴望着那样的“治疗”。
她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需要那样的“唤醒”。
她像一个毒瘾发作的病人,蜷缩在沙发上,身体因为强烈的渴望和自我压抑,而微微颤抖。
她试着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视,看一部轻松的喜剧来分散注意力。但屏幕上那些夸张的笑脸和欢快的配乐,此刻却显得无比刺耳和虚假。
她关掉电视,屋子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而这一次,死寂之中,多了一种名为“欲望”的、低沉的嘶吼。
夜,终于还是来了。
对于此刻的苏晴来说,黑夜不再是休憩的港湾,而是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酷刑的刑场。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白天的焦躁和空虚,在黑暗的催化下,演变成了一种近乎实质性的、啃噬骨髓般的痛苦。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迫切地需要某种液体的浸润。又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在崩溃的边缘疯狂震颤,急需一次彻底的释放。
一种难以启齿的、燥热的空虚感,在她的身体最深处盘踞、蔓延。
她夹紧双腿,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抵抗那阵阵上涌的、羞耻的浪潮。但这种抵抗,却像是在火上浇油,反而让那股热流变得更加汹涌、更加清晰。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皮肤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冰冷的汗珠。
黑暗中,她的理智与本能,展开了一场惨烈的肉搏。
理智告诉她:苏晴,你是一个母亲,一个有身份、有教养的女人。
你怎么能对儿子……对那种荒唐的“治疗”,产生如此下流的念头?
这是不伦的,是肮脏的,是罪恶的!
本能却在她的耳边低语:可是……你很难受,不是吗?
你的身体在哭泣,在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