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都没有。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恐慌像冰冷的海水,从脚底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带走了?
他为什么要把精油也带走?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是故意的。
不,不可能。小默是她的儿子,他那么懂事,那么体贴,他只是去参加夏令营……
她不敢再想下去。
找不到精油,她的目标,开始转向另一个让她更加恐惧、却也更加渴望的东西。
那个“高频神经共振仪”。
那个黑色的、能让她身体战栗、灵魂出窍的手套。
如果……如果能找到它……
这个念头,让她羞耻得无地自容,却又像一个致命的诱惑,让她无法抗拒。
她的目光,最终投向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陈默的房间。
那是儿子的私密空间。作为一个母亲,她从来没有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擅自进去翻动过他的东西。这是她一直以来坚守的、对儿子的尊重。
但现在,所有的原则、所有的尊重、所有的伦理道德,都在那股毁天灭地的“戒断”恐慌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她像一个梦游者,一步步地挪到陈默的房门口。
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她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一个声音在尖叫:苏晴,停下!你疯了吗?那是你儿子的房间!你进去想找什么?找那个让你……让你……的东西吗?你还要脸吗?!
另一个声音却在蛊惑:就看一眼,也许……也许他忘了带走呢?
你现在这么难受,这只是“治疗”,是为了缓解你的“病症”。
你没有错,你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病人……
“病人……”
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仿佛抓住了一块救命的浮木。
对,我只是个病人。
我需要“治疗”。
这个借口,给了她打开那扇门的最后一点“勇气”。
她拧动了门把手。
“咔哒”一声轻响,像一道禁忌的封印被解开。
她走了进去。
陈默的房间,一如既往的整洁、干净,甚至带着一丝禁欲般的、冷冰冰的气息。
书桌上的书籍排列得整整齐齐,床上的被子叠得像豆腐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卷气和阳光的味道。
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此刻内心的混乱、肮脏和不堪,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或者说,她已经没有理智去犹豫了。
她像一个闯入圣殿的盗贼,开始了疯狂的、亵渎般的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