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他自己心里也没底——昨晚那样的事儿,今天一早她又说了那样的话,他压根没指望她会应。
他拉开门,正要走出去,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娜站在屋门口,顿了顿,才开口。
“我今晚不回来,学校有活动。”
林青山听完,心里有些没底。
这是啥意思?
是真有活动,还是她不想回来?
他咂摸了一路也没咂摸明白,到底是应了一声,跨上那辆旧摩托,突突突地,往工地的方向驶去。
林青山一整天在工地上都是魂不守舍的。
干活走神,别人喊他两声他才听见,手里攥着工具半天不知道往哪儿拧,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早上她说的那两句话。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他骑着摩托往回赶,一路赶得比哪天都快。可等推开家门,屋里空荡荡的,灯也没开,冷锅冷灶,没一个人应他。
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目光落到阳台上——晾衣架上,晾着女儿的小内裤,还有那条粉色的床单,在风里轻轻晃着。
昨晚还睡在床上的人,今晚不在家,就剩下这些晾着的物件,在暮色里陪着他。
他收回目光,独自下了厨房,做了饭,一个人吃了,饭是啥味儿也没尝出来。
碗也没心思洗,就浑浑噩噩地躺下,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晚上,林青山下了班回到家,家里依旧是空荡荡的。他放下包,换下工作服,独自一人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正炒着菜,房门忽然开了。
林青山手里的锅铲一顿,一回头——是林娜。她终于回来了,背着那个旧书包,站在门口换鞋。
林青山心里一时又忐忑,又有些窃喜。他压了压嗓子,喊了一句:“你回来了?还没吃饭吧?我也才回来,爸马上做饭。”
“嗯,好的。”林娜应了一声,声音低低的,换了拖鞋,径直回了自己的北屋。
饭做好了,林青山朝北屋喊了一嗓子:“林娜,吃饭了。”
林娜走了出来,在餐桌对面坐下,安静地吃着。林青山也不敢多言,低着头,默默地扒饭。两个人相对无言,屋里只有碗筷碰着盘子的声响。
吃到一半,林娜忽然张口:“爸,我想喝点啤酒。”
林青山愣了一下,连忙起身,从冰箱里拎了四瓶啤酒放到桌上,打开了两瓶,一人面前放了一瓶。
两人还是相对无言,一个吃菜,一个喝酒。
林娜喝得慢,一小口一小口的,一瓶见底,林青山又默默把那两瓶没开的也打开,给她递过去。
喝到后来,林娜的脸上已经泛起了酒红。
一人两瓶啤酒下了肚,饭也吃完了。林青山放下筷子,说:“我去洗碗。”
林娜坐在餐桌边,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去洗澡。”
林青山心里一惊,手里的碗顿在原处,却也不敢回头,只低低地应了一声,捧着碗筷进了厨房,默默地洗。
等他洗完,擦干手从厨房出来,林娜已经走进了卫生间。
他经过卫生间门口,忽然瞥见——卫生间的门根本没关,女儿白花花的裸体,赫然展现在他眼前。
……
林青山心头猛跳,却不敢停留,慌忙两步走到客厅,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放着什么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眼睛盯着屏幕,耳朵里却全是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
原来偷窥、偷拍的劲儿,这会儿,一点也使不出来了。
林娜洗完澡,穿着前晚被林青山这个亲生父亲破处时穿的那件睡裙,头发还有些湿,湿发贴着脖颈,垂在肩头。
她没有回自己的北屋,而是径直来到了客厅,在林青山旁边坐了下来。
林青山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扑通扑通,砸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