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四位尚书大人所言极是,南地平叛,非一将之勇可成,乃国之大计,非全才不可任,臣观朝野上下,唯有一人可担此重任!”
赵逢源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梁帝。
“太子殿下,自监国以来,勤于政务,整顿吏治,清查积弊,处理政务井井有条,深谙钱粮调度,明辨官员忠奸,秉持礼法,执法如山。”
“更兼太子殿下乃储君之尊,国之根本,威望远胜亲王,南地之乱,亦是太子殿下历练之机!若由太子亲自挂帅,统领王师,三军将士必将士气如虹,南地百姓见储君亲临,必当望风景从!臣叩请圣上,由太子殿下挂帅出征!”
说罢,赵逢源跪地叩首。
此言一出,大殿内爆发出一阵惊呼。
议论声沸腾,再也压抑不住。
“太子挂帅?这怎么行!”
“赵尚书!太子乃国之储君,身系国本,岂可轻动?”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哪有储君亲征的道理!刀枪无眼,若有闪失,社稷何安?”
“胡闹!有伤国本啊!”
那些老成持重的官员急的直跺脚,几乎一边倒的反对,武将那边也是议论纷纷,显然对毫无统兵经验的太子去指挥大军心存疑虑。
苏承锦站在宗亲班位里,看着赵逢源那慷慨激昂的背影,心里只觉得可笑。
这帮文臣为了不让他染指军权,真是什么绝户计都敢往外端。
梁帝坐在龙椅上,听着下方的喧哗,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脸上适时的浮现出一抹为难之色,伸出手向下压了压,大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梁帝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逢源,语气沉缓,透着责备。
“赵卿,太子身负监国之权,每天还有很多政务需要处置,这是社稷根本。”
“若亲率大军南下,京中诸事谁来主理?一旦有个差池,恐动摇大梁社稷,这事,你是不是要深思熟虑一下?”
这话听起来是在推拒,但实际上却没有把话说死。
就在赵逢源准备继续陈词之时,武将队列后方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冷哼。
穆淑英今日一袭武将朝服,那双锐利的眼眸,冷冷的扫过梁帝那为难的神色,又扫过满朝议论纷纷的百官。
她深知这是东宫在造势,但她的弟弟还陷在南地,她决不能让不懂打仗的太子去前线瞎指挥。
穆淑英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赵楼身上。
赵楼眼皮微垂,直挺挺站着,毫无反应。
穆淑英冷哼一声,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两名武将,大步流星的跨出队列,走到赵逢源身侧,身姿笔挺,双手抱拳。
“圣上!”穆淑英的声音清冽而坚定,“古言有云,君之嗣嫡,不可以帅师。”
“一来太子殿下身系国本,监国理政,绝不可轻动,更不可置于刀枪无眼之地。”
“二来储君挂帅出征,于礼法不合,故,臣以为,太子挂帅一事实为不妥!”
“南地叛乱,地势险恶,臣在南疆驻守多年,对那里的山川地貌,气候人心最为熟悉!臣,穆淑英,请命挂帅!愿领王师,亲赴南地平叛。”
“臣愿立军令状,一个月之内,若不能荡平贼寇,臣愿提头来见!”
这番话干脆利落,梁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
“穆大将军忠勇可嘉,所言确是老成谋国之论。”
大殿内的议论声又起,支持穆淑英的声音不在少数,苏承明看着穆淑英挺直的身影,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的阴冷寒芒。
就在僵持不下时,一直不作声的赵楼,缓缓走出队列,来到穆淑英身侧,躬身行礼。
“圣上,臣对于穆大将军之言,不敢苟同。”
穆淑英猛然回头,那双凤目死死盯住赵楼。
赵楼却看也不看她,甚至极其隐蔽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冷笑,只对着龙椅继续开口。
“臣以为,南地叛乱,贼势浩大,朝廷若要平叛,届时必是各路兵马齐出,京营边军混杂,以求雷霆一击。”
“若仅遣一员大将出征,各路人马素不相统,彼此之间互不服气,号令难一,恐生掣肘,必酿大祸!”
赵楼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