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余高远吃得没滋没味,面前那半盒饭扒了半天也没下去多少。
夏英杰敏锐地发觉了他的异样,关切地问:“怎么了?脸色不太好,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余高远放下筷子,勉强扯出个笑:“我吃饱了,先走了,学生会那边还有事。”
说完端起饭盒就走,背影都有点急。
夏英杰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他这是怎么了?饭都还没吃完呢。”
陆则铭撇撇嘴,往嘴里塞了口熘肝尖,含糊道:“还能怎么了,觉得自己风头被老秦抢了,心里不得劲了呗。”
“别瞎说,余高远不是那种人。”夏英杰瞪了陆则铭一眼,语气里带着维护。
陆则铭调笑道:“哟,说得好像你比我还要了解余高远似的。我们俩住一个寝室,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还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
“什么小心思?”张丽慧好奇地问,凑近了些。
陆则铭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最高检啊。你们知道咱们学校每年有几个进最高检的名额吗?”
“多少?”
“最多两个,有时候一届就招一个!”
“啊?这么少吗?”夏英杰跟张丽慧都有些惊讶。
陆则铭正色道:“可不嘛,你们想想,咱们这一届法律系才招了多少人?一百个都不到。可全国那么多检察院、法院都缺人,最高检那边空缺的岗位又不多,肯定是要优中选优啊。成绩只是门槛,还得看你的综合表现,学生会、老师的评价、平时的口碑,一样都不能少。老余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往这个方向铺路的。”
“这么说,余高远进学生会也是为了进最高检?”夏英杰道。
“那肯定的啊。”陆则铭扒了口饭:“老余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我不是背后说他坏话啊,目的性强没错,有目标才有动力嘛,我就是怕他最后没能如愿,心态调整不过来。”
秦浩看着陆则铭分析得头头是道,不由感慨。别看陆则铭平时说话吊儿郎当,看着不太靠谱,实际上是个非常聪明,而且眼光独到的人。
夏英杰若有所思地搅着碗里的饭,小声道:“那……我们也该多关心关心他。”
……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只要是法律系有篮球比赛,都会叫上秦浩。
对此,秦浩也没有拒绝。打打篮球,出出汗,顺便跟系里的同学处好关系,不算什么坏事。
起初余高远还有些不服气,觉得秦浩再厉害也就比他强不了多少,多半是运气好超常发挥了。
结果只跟着去看了秦浩一场比赛,看台底下坐了不到十分钟,他就绝了在篮球场上跟秦浩一争高下的心思。
差距太大了。大到不是一个层面的。
于是,余高远索性就不怎么去球场了,转而开始把精力都放在了学生会的活动上。大一下学期,余高远就成了学生会干事,虽然不算什么干部,但他有信心在毕业之前当上学生会主席。
只是这样一来,余高远就逐渐脱离了小团体。
夏英杰跟张丽慧跟他接触的也就少了。
反倒是由于经常一起看秦浩打球,三人越来越熟络,夏英杰跟秦浩从球场聊到课堂,从案例聊到闲书,张丽慧说话不多,但每次看球都会带两瓶汽水,一人一瓶。
放假的时候,三人经常一起到北京附近游玩,香山、颐和园、北海公园,日子倒是过得有滋有味。
这天,天气不错,秋高气爽。秦浩带着夏英杰、张丽慧去逛琉璃厂。
刚走到校门口,迎面就晃过来一个小流氓,斜叼着烟,眼睛直勾勾地黏在张丽慧身上,摇摇晃晃地凑了过来,嬉皮笑脸的,脑袋往前一探,竟想去亲。
“哎哟,认识一下呗——”
结果,还没等小流氓凑近,就被秦浩一脚踹倒。那一脚又快又狠,正踹在小流氓的小腿迎面骨上,小流氓“哎哟”一声惨叫,抱着腿在地上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