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敢动我兄弟,老子花了你!”
另外一个小流氓见同伴吃了亏,二话不说,从腰后拔出一把军刺,明晃晃的刺尖在太阳底下一闪,就往秦浩胸口扎来。
“老秦小心!”
“小心!”
夏英杰跟张丽慧吓得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秦浩心头火起。这帮小流氓下手真是没轻没重,军刺这种东西是战场上捅人用的,三棱的口子都缝不上,这一下要是扎实了,直接就当场毙命了,救都救不回来。
念及至此,秦浩也不再手下留情。侧身让过刀锋,一把抓住小流氓持刀的胳膊,手上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反关节,只听“咔”的一声闷响,军刺当啷落地,小流氓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躺在地上直打滚,胳膊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着。
前后不过两秒钟。
“老秦你没事吧?”夏英杰反应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冲上去捡起地上掉落的军刺,攥在手里对着两个躺在地上哀嚎的小流氓比划。
张丽慧也跑过来查看,围着秦浩前后转了一圈,直到确定秦浩身上没有伤口,这才长长松了口气,苍白的脸上渗出一层细汗:“吓死我了……”
“没事。”秦浩拍拍她的手背:“这种小流氓十个都不是我的对手。”
此时,学校的门卫也发现了情况,吹着哨子赶紧带人把两个小流氓控制起来,找了麻绳把人捆了,扭送派出所。
结果,到了派出所,事情反而起了波折。
办案的民警姓刘,三十五六岁,一看两个小流氓被打得这么惨,眉头当场就皱起来,居然把事件定性为打架斗殴,笔录记了两行就开始和稀泥。
夏英杰气不过,一再强调秦浩是见义勇为:“民警同志,是他们先调戏人,还拔刀行凶!我们是正当防卫,是见义勇为!”
办案民警眼皮一撩,把笔往桌上一放:“你们两个跟他认识吗?”
“当然认识了,我们是同学。”
“除了同学就没点别的什么关系吗?”民警嘴角一撇,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眼神在夏英杰和张丽慧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夏英杰跟张丽慧瞬间红了脸,一个低头绞着衣角,一个耳根子红到了脖子。
秦浩径直走到办案民警面前:“民警同志,刑法里哪一条规定了,见义勇为的救助对象不能是认识的人?照你这么说,遇到这样的事,认识的人只能袖手旁观,寄希望那些素不相识的人来见义勇为?”
民警顿时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没接上话,又觉得被一个小年轻当众质问丢了面子,狠狠一拍桌子,茶缸子都跳了起来:“你少跟我在这嚼文嚼字!我干这行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你们这样因为争风吃醋打架斗殴的,我见得多了……”
秦浩冷笑:“合着你办案不看证据,光凭经验啊。”
民警一时有些下不来台,脸涨成了猪肝色:“你要证据是吧?行,证据,他们俩都是你打伤的吧?一个腿骨骨折,一个肱骨骨裂,伤在你们这边人身上,这就是证据!”
“两个小流氓调戏妇女,手里拿着军刺攻击我,我还不能反击了?”秦浩不慌不忙,指着桌上那把装在证物袋里的军刺:“刀在这儿,是他们先出的手。照你这么说,就是谁受伤谁有理了?那我下次看见有人行凶,是不是得先让他们把自己打一顿,再还手?”
“我没这么说,你别胡搅蛮缠!”
民警有些恼羞成怒,站起来就要发作。
正当此时,派出所的门被推开,派出所所长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眼镜的中年人,是政法大学的教授周一仆。
夏英杰跟张丽慧立马围上去,把事情前因后果复述了一遍。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民警,冷汗唰地就下来了,所长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只能尴尬地打圆场。
“误会,都是误会。小刘,办案还是要讲究证据的嘛,现在人证物证都有了,就不要拖了,赶紧立案把那两个小流氓抓起来。”
周一仆扶了扶眼镜,目光在秦浩身上停留了几秒,微微颔首。
“走,先回学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