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硬了。
嘴唇麻了。
整张脸上的血液都在一寸一寸地凝固。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
咚。
咚。
咚。
越来越慢。
越来越弱。
然后彻底停了。
刘翠花的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眼珠子还瞪得溜圆。
嘴巴大张着,保持着最后想喊救命的姿势。
斧头从她僵硬的手里滚落,砸在碎石路面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狗剩和铁蛋甚至没来得及停下脚步。
他们的身体也僵硬了。
锄头和杀猪刀掉在地上。
两个人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像两尊丑陋的雕像,轰然倒地。
从动手到结束,前后不到三秒钟。
宋朝继续往前走。
他身上的铁锈味又浓了一些。
空气中甚至能看见淡淡的血雾在飘散。
那是从他毛孔里溢出的血系力量,浓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
村巷两边的石头墙上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水珠。
那是藏在墙缝里的潮气,被他的力量牵引出来,在空中凝结成细密的血雾。
他走过的碎石路面,脚印里留下一层薄薄的暗红,像是踩过血泊之后留下的印记。
远处屋檐下,几个晒太阳的老人站了起来。
他们看见刘翠花倒下了。
看见狗剩和铁蛋倒下了。
但他们没看见宋朝是怎么动的手。
他们只看见那三个人冲上去,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在地上。
其中一个满脸麻子的老头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宋朝身后那串带血的脚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受伤了!他身上全是血!他快不行了!”
“他手里有钱!好几万!”
“咱们这么多人,怕他一个?”
其他几个老人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