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号?
她被关进来多少天了?
她记得两周。
但具体是十四天还是十五天,她不确定了。
这个发现让她恐慌。
如果她连时间都不记得了,那她还能记住什么?
那些人的脸。
那些人的名字。
还能记住多久?
她用力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那些人的面孔重新过了一遍。
周德安。
第一个。
金丝眼镜。
五十多岁。
说话慢条斯理。
第二个。
那个签诊断书的精神病院医生。
也戴着金丝眼镜。
也五十多岁。
这两个人的脸在她的记忆里开始重叠。
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一样。
她告诉自己。
不一样。
那个人的眉毛比这个人的更粗。
那个人的下巴比这个人的更方。
她拼命地回忆着那些细微的差别,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但她能感觉到,氯丙嗪和奥氮平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她的记忆。
如果再过一周,她还能记住吗?
如果再过一个月呢?
如果她真的变成了精神病,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呢?
那她的孩子就真的白死了。
赵远就真的白死了。
程医生就真的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