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巡逻兵正沿着固定路线朝这边走来。
那个人走得很慢,低着头,怀里抱着一杆长枪,枪管上挂着一层薄霜。
他离李素越来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李素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屏住呼吸。
她只是把自己埋得更低,让枯草完全遮住她的轮廓。
巡逻兵从她面前五六米的地方走了过去。
他的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吱嘎”声。
他完全没看见她。
巡逻兵走出二十几米后,李素才再次移动。
她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在雪面上滑行。
她从那三顶帐篷的东侧绕过去,贴着一辆军用吉普的车尾停下。
吉普车是朝着镇子方向停的,正好把帐篷里士兵的视线挡掉了一部分。
李素蹲在车轮旁,把精神力探进帐篷。
帐篷里有五个人。
四个人在靠里的行军床上躺着,呼吸很重,已经睡着了。
一个人坐在门口的折叠椅上,手里夹着烟,面前放着一台便携式通讯电台。
李素把这五个人的位置牢牢记住。
她弯下腰,从脚边捡起一小块被冻硬的泥团,用指力轻轻一弹。
泥团无声地飞出,打在了帐篷东侧的雪地上。
发出一声极轻的“咚”。
门口的士兵猛地抬起头。
他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犹豫了一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提起枪站起身,朝东侧走了几步。
李素在他站起来的瞬间就动了。
她从吉普车后绕出,整个人像一阵风一样闪到士兵背后。
士兵刚察觉到什么,喉咙已经被一只手掐住了。
李素的手指比刀还硬。
她没有给他发出声音的机会。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