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
听说蔡党的宋渊和高俅的儿子起了纠纷,宋徽宗本来还挺高兴的,专程来看乐子。
来的路上,他甚至想过要拉偏架,来拱一拱火。
却不料,正撞见高俅擅闯公堂的一幕!
宋徽宗又是震惊,又是愤怒!
他自以为对高俅的性格、能力了如指掌,却不料高俅有这个胆子,竟为了一个螟蛉之子,浑不将朝廷威严放入眼中!
他承认,他对高俅的一些行为放任、默许。
但这并不表示,他能容忍高俅越权、越线!
正生气时。
忽得瞥见一旁的宋渊,登时一愣,面色稍霁,如沐春风。
好个风度翩翩的士子佳人!
好个一往情深宋子深!
此子和画像相似,却比画像更具风度!诸臣工中,宋卿的仪容,堪称第一!
“难怪嘉宁曾以小潘安、小宋玉称呼宋卿,确实名副其实啊。”宋徽宗暗暗赞赏。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赵银屏作为宗室女,她在济州的行踪,瞒不过皇城司。
东平郡王或许还不知,自己的女儿在郓城时已和宋渊好上了。
但宋徽宗却是得到过不少捕风捉影的密报,却不甚在意。
心道:宋卿忠心耿耿,便是笼络党羽,和嘉宁有些私情,只要未曾越线,倒也无妨。
又想道:蔡京似乎有意招宋卿为婿,如此一来,宋卿和蔡京走得太近,过度助长蔡京权势,却是不美。若朕给宋卿、嘉宁赐婚,倒是不错。。。
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
将宋渊从蔡京女婿变成郡马,日后,宋渊便是皇亲国戚了,忠诚度必定更上一层楼。
宋渊词才过人,仪容出众。若能作为郡马、词臣日日伴驾,陪朕吟诗作画、赏花品石、同游樊楼,岂非乐事?
让如此佳人外出访书,日晒雨淋,风餐露宿,是否有些太苦、太委屈?
转而又想道:宋卿剿梁山时身受二十余创,平青州叛乱时又受了二十余创,只看这副俊颜,谁能想到宋卿衣袍之下,竟已是伤痕累累。。。
不由得有些心疼。
这才过了多久,也不知宋卿的伤势好全了没有。
宋徽宗寻思着,之后该派几个御医诊治一下宋渊,看看其伤势是否妥当,需不需要以秘药涂抹掉宋卿身上的丑陋伤疤,若是因伤疤影响了这份仪容,却是不美。
“臣高俅,参见陛下!臣知罪,臣惶恐!但请陛下容禀:今日之事,实乃一场误会,臣非是来干扰公堂秩序的,实则是听信了误报,所以才会。。。”
高俅见宋徽宗目光冰冷,直接慌了,连忙申辩、请罪。
“呵呵,高卿也来看热闹了?你且候在一旁,朕想先和宋卿聊几句。”宋徽宗笑道。
虽是在笑,却不是对高俅笑,而是朝着宋渊走去,目不斜视,看都不看高俅一眼。
直接将高俅晾在一边。
梁师成、滕府尹等人见状,纷纷目带同情,望向高俅。
平日里,高俅才是官家的亲信、宠臣。
但此刻,官家却不理会高俅,反而优先慰问宋渊,这是在表明态度啊:官家对高俅,感到不满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高俅慌了。
他之所以能坐到殿帅府太尉的位置,靠得不是能力,而是官家的宠信,与自己刻意展现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