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失宠,莫说坐不得殿帅府太尉的位置,往日犯下的种种罪行,怕也要被拉出来一一清算!
高俅不是董卓曹操,即使手握八十万禁军,也没胆量和能力造反。
他能做的,便是拼命维系住官家的宠信,如此才能保住官位、性命、荣华富贵!
扑通!
高俅冒着御前失仪的风险,直接跪在地上。
不该跪而跪,是失仪,但他宁可失仪受罚,也要表明态度,挽回官家的宠信!
他必须立刻表明态度:自己虽然闯了公堂,但却依旧忠心耿耿,依旧是陪官家蹴鞠玩乐的小俅俅,小伴当,绝非乱臣贼子!
见高俅跪下,宋徽宗终于看了高俅一眼。
眼见高俅满脸悲苦的望着自己,终是有了一丝心软,想起来还是端王时的往日种种。
彼时我们年轻正好,你爱蹴鞠我爱笑。。。
“起来吧,且候在一边,朕和宋卿说些话而已,你不要打搅,也不必多想。”宋徽宗没有责怪高俅御前失仪。
无论如何,对高俅知错能改的态度,他还是很满意的。
只要高俅忠心不改,荒唐一些也没什么。
但,该敲打还是得敲打。
他来开封府公堂,本来是来看乐子的,顺带拱一拱火。
但现在。
他却要狠狠拱火了。
宋徽宗先是对着宋渊好生慰问了一番。
而后话锋一转,对滕府尹道。
“朕想象过无数和宋卿相见的画面,却没想到,会是在公堂之上。宋卿乃是朕之肱骨,竟为宵小所欺,是可忍,孰不可忍?不知尔等是如何判这桩案子的?”
“回陛下,臣等判了高坎臀杖十下,罚铜十斤,其余刁奴臀杖二十。”滕府尹冷汗涔涔,紧张道。
“轻了。朕的肱骨之臣受了欺侮,若不重罚凶犯,何以正纲纪?着尔等重审此案,不得有误!”宋徽宗道。
“臣领旨!”
有宋徽宗的旨意在,滕府尹等人哪敢轻判此案。
最终判了高衙内臀杖四十,罚铜一百二十斤(轻罪极限),禁足府内三个月。
其余刁奴臀杖八十,枷号一月。
虽是重判,到底不可能真给高衙内斩、绞、流配了。
最终由内侍宦官亲自行刑,直打得高衙内等人皮开肉绽,鬼哭狼嚎。
也打的富安、西门庆等人生死不明。
更打得堂外百姓远远叫好,山呼万岁!
“听到百姓的呼声了么?日后若太尉之子再犯恶行,便如此判,明白么?”宋徽宗笑道。
“臣领旨!”
高俅眼见儿子被打得惨不忍睹,又是心疼,又恨儿子引发了如此事端,又是松了口气。
他哪里不知,官家这是将自己的错处,惩罚到了儿子身上,以此警示于他。
打了高衙内,便会对他轻拿轻放,下不为例。
“想不到这宋渊竟在官家心中有着如此地位,不容小觑啊!日后与此子相处,我需更加客气,不宜与之为敌。。。”
“蔡太师希望我饶王进一马,那便饶了吧,不值得为了一个王进,与这宋渊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