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饼怎么用光了?”
如果今晚的校园会上演一首交响曲,这些不过是前奏的音符,张述桐驻足看了一会,觉得太阳穴有些发紧,他刚走入教学楼,就像某颗炸弹点燃了引线,喧闹声一时间快把屋顶掀开,他被吵得有些头疼,快步上了楼梯。
刚一进门,若萍就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能撑?”
“能撑。”
“那就好。”若萍松了口气,“先坐下等会,咱们时间来不及了,和三班的人一起化妆。”
张述桐去了角落里坐着,又是一个电话响了,是老宋的。
熟悉的大嗓门直穿耳膜:
“小子,新年快乐!”
“还没到新年呢。”张述桐哭笑不得。
“嗯,一般来说,只有除夕夜才会守着零点拜年,再说那天夜里也是你给为师拜年,你还想我给你打电话啊?”男人说得头头是道,“我怎么听你状态不太对?”
“有点感冒。”
“年轻人感冒算什么,我当年参加集体活动发烧都不带怕的,有个哥们断了条腿还拄着拐杖去参加交际舞会呢。”
“您说什么事。”张述桐无奈地转移话题,“待会可能顾不得接电话。”
“没事啊,我知道咱们学校有晚会,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们几个商量着弄个节目吗,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好吧。”
张述桐看了眼杜康,他正和清逸在桌子上对台词,然后被若萍拧着耳朵拉下来。
他见状想笑笑,但没能笑出来,倒像脸上抽了筋。
“青怜的电话怎么没打通?”老宋又问。
张述桐总觉得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她手机坏了。”
“我说呢,”老宋嘀咕道,“怪不得我守着放学的时间打电话都不接,这么说她已经回庙里喽?”
“嗯。”
“我看你给我发的短信了,这些天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不少吧?”
张述桐没搞懂什么意思,难不成恩师的八卦之魂又发作了?
“所以情绪有点低落?”果不其然,老宋嘿嘿直笑。
“说了是感冒……”
“我是说,你别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权当忘了吧,今晚开心点。”宋南山忽然说。
张述桐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料到是这样一句话。
“看来你小子的脑子果然转不动了,你还记得那天我回学校,临走前在图书馆怎么给你说的?”
“记得……”张述桐当然记得,大意是他放心不下路青怜。
“那你说我这个当班主任的知不知道她前三年是怎么过的?”
“知道吧?”张述桐越发听不懂了。
“所以你再想想,当初你送靴子我都拉下脸帮忙出主意,为什么偏偏没给你说过,元旦那天加把劲把青怜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