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述桐彻底愣住了。
“因为这件事不在于你努不努力,真正的问题出在她奶奶,或者庙里的规矩上面,述桐啊,我知道你总是能想出办法,可这件事真不是头脑一热就能做的,总不能说你突然跑上山,把她拉下来,没错,这个元旦是开心了,可要不要考虑后果?除非你能彻底让她离开那座庙。”
宋南山正色道:
“所以这件事我连提都没有跟你提过,就怕你一时冲动,最后被泼盆冷水还算好的,可万一你俩真偷偷跑出来了,第二天青怜怎么办?她至少还要岛上待半年多,这样说能理解?”
“嗯……”
“所以和以后的事比起来,元旦反倒是件小事了。”宋南山叹了口气,“不如多考虑考虑高中的事,行了,本来是来安慰你的,丧气话就不说了,我就是想告诉你,别让这种状态影响到今晚的事,你想啊,若萍是不是操心好久了,杜康和清逸那俩小子已经在闹腾了吧,秋绵也很期待对不对?你万一掉了链子多让他们失望。”
张述桐没有说话。
“有时候让一件事圆满是很难的,不如先把眼下的事情做好,别留遗憾。所以你必须选一边站,男人啊,就是心里难过的不得了脸上也必须挤出微笑……不对,我是想告诉心里也要露出微笑,晚上玩得开心点,先挂了啊。”老宋小声说,“可惜青怜的手机坏了,不然我也想跟她说几句话的,不能出庙总不至于电话也不能接吧,妈的什么破庙……”
张述桐看着手机屏幕,觉得这真是一通矛盾的电话,老宋也是个蛮矛盾的人,明明心里牵挂的不得了,却还要劝别人不要放在心上。
今天的事一件又接一件,若萍又喊:
“雅涵,你先去给述桐化妆,让他早点去歇着……”
张述桐坐在那里,被摆弄了半天。
已经六点多了。
他看到了若萍的闺蜜,她的状态比想象中还差,脸色苍白,好在台词还记得,若萍劝了几句,对方摇摇头表示能坚持,老实说也不容易。
“去礼堂吧,等到了后台再彩排一次。”若萍最后做了决断,“都到现在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接下来我就不说撑不住就不演了这种话了,最后一年,争取不留遗憾,大家加油。”
“我怎么觉得越这样说越要出事呢?”杜康小声说。
“别乌鸦嘴!”清逸瞪他。
“我当然也希望一切顺利啊,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各种不顺,对了,晚上你爸来还是你妈来?”
“我爸吧。”清逸问,“述桐呢?”
“我妈……”
话没说完,他的手机又响了,张述桐暗叹口气,却是一串陌生号码,想来是那个警官的电话。
“有个很急的电话,你们先去。”
张述桐指了指手机,来回看看,愣是没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他只好回了教室,从路青怜的桌洞里找出天台的钥匙。
张述桐一边大步走着,一边按下接通键。
“老熊给我说过了。”电话里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不知怎么有些耳熟,“小朋友,咱们就长话短说,首先,你想问的前一任庙祝的死因,这个我不知道,其次,这件事我劝你放弃,不是你这个年纪的学生该管的。”
张述桐对第一个问题的结果倒不算意外,可第二句话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是当年发生过什么事?”
“你要问的那个女人的孩子,是不是叫路青怜?”
“对……”
“说起来她应该是你同学对吧。”
“是……”
“不要管那座庙里的事,我这样告诉你好了,你那个同学身上出过一些事,而且这件事完全超过寻常人能理解的范畴,这样说能懂吗?”
什么意思?路青怜身上还出过什么事?
张述桐急忙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