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从哪里涌出的力气,竟然一个箭步冲开了警察的防线,下一刻许多双手抓住杜康的肩膀,可他也得以看清了两人的样子。
原来就算昏迷了他们两个也躺在一起,少年紧紧地搂住少女,后背上一片血迹。就好像这间别墅坍塌的时候,张述桐奋不顾身地推开了顾秋绵,然后将她死死地压在身体下面。
杜康觉得这时候应该为死党的伤势焦急,再不济也该故作坚强地嘟囔说:
“喂喂,还真是英雄救美啊,真够男人的……”
可他只觉得鼻子一酸,因为消防员正在费劲地掰开张述桐的手臂,好像这一幕已经在他心中准备了很久,所以抱住了就再也不打算松开。
“真好啊。”
杜康小声说。
其实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将他拎出去的警察狠狠瞪他一眼:
“好个屁,小子!”
杜康懒得理他,只是回头看了别墅一眼,就好像终于了却了一个萦绕多年的夙愿。
……
一切尘埃落定了。
多年以后杜康也忘了那一晚自己做了什么,只记得最后他们三个站在夜风吹拂的草地上,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几乎所有人都在打着电话,几乎所有人都在贺喜,当杜康挂掉打给张述桐母亲的电话时,若萍也挂断了打给路青怜的电话。
他们三个没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了,便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若萍的眼睛红红的,一路上都在用纸巾擤着鼻子,杜康则在一旁挑挑眉梢:
“你看,我就说了不会出事吧?”
“你没看到述桐背后全是血……”
“警察说了只是砸伤,这一次还不如雪崩那次骨折严重,就述桐这家伙的体质,明天就能出院吃庆功宴了。”
若萍也破涕为笑:
“你少乌鸦嘴了你!”
“你们……”这时坐在副驾驶的清逸缓缓转过脸,“没发现一件事吗?”
两人茫然地转过脸。
“最后一只狐狸,并不在地下室。”
清逸轻叹道。
……
等一切安顿下来,时间已经到了半夜,病房前的人差不多散去了,若萍推着妈妈的后背:
“你先快去吧,妈,等述桐醒了我就和他们几个回去,这么多人又不会出事……”
等女人不放心地走下楼梯,她才暗暗松了口气,一旁的杜康和清逸也在做同样的事,不如说只有家长离开以后,他们才可以光明正大地谈论狐狸和蛇的事情。
“述桐什么时候醒?”
“医生说了,估计快了,他之前有些流血过多。”
“也不知道他醒来之后发现秋绵不在身边会怎么样。”
若萍朝着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岛上的医院进行过简单的检查以后,顾家的人执意要将顾秋绵送去市里,为此甚至调来了一架直升机,他们并不清楚这是不是顾父的旨意,只是直觉般感到某些不甘。
在顾父的秘密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起码不能再让顾秋绵和对方待在一起,所以若萍和杜康堵在了那些保镖之间,急救室的灯亮着,走廊上也蔓延着一股硝烟味。
可这时候清逸忽然拉住两人:
“让顾秋绵走吧。”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