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留在这座岛上安全。”
只是一刹那的迟疑,保镖们就带着昏迷中的大小姐扬长而去。
眼下杜康忍不住埋怨起来:
“咱们说好了帮她离家出走,可现在又眼睁睁看着那些保镖把她带回去,等顾秋绵醒来以后会怎么想,咱们不就成背叛了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若萍失落道,“秋绵爸爸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时间杜康沉默下来,是啊,眼前的情况依然很糟糕,述桐他们平安无事固然是个好消息,可也只是冲淡了眼下的惨淡。
路青怜的父亲和奶奶都在春节前因故去世了。
顾秋绵的父亲也忽然昏迷。
顾母死亡的真相,第五只狐狸的下落,依然没有头绪。
“所以她爸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幕后黑手就是他?最后一只狐狸已经被顾建鸿转移走了?”
“好了,小声点。”清逸安抚道,“很多事等述桐醒来就知道了。”
也只有这样了。
杜康叹了口气:
“说起来,怎么一直没看到路青怜同学?”
“青怜她……说是不喜欢太吵的地方,确认述桐没事后就去一边了。”
说着若萍伸手一指,走廊的尽头,少女孤零零地坐在一张长椅上。
她像是累了,便闭上双眼安静地坐在那里,身姿端正宛如老僧入定。夜晚的走廊灯光并不明亮,她半边的脸都藏在阴影中,只露出小巧的粉唇。
“感觉……的确有点尴尬啊。”
杜康自言自语。
“你又看懂什么了?”
“你说,这次过后述桐和顾秋绵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子?”
若萍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杜康便无辜地举起手,闭上嘴巴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成了禁忌般的话题,反正大家都只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有什么亲疏远近呢?可他又觉得也不尽然。
但这时候谈论这些青春的烦恼未免不合时宜,他们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有时候看到述桐的父母从病房里走出来,就急忙站起身子,可每一次的结果还是让人失望。
张述桐仍然没有醒来。
“我记得只是伤到了后背,应该没砸到头吧……”
“少乌鸦嘴!”
若萍又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走廊里渐渐安静下来,前来探病的人都离开了,墙壁上的挂钟一分一秒地走动着,三人皆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眯起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杜康迷迷糊糊地说:
“冯若萍,冯若萍,几点了?”
他问了半天都没有回应,只好将眼皮撑开一条缝,眼角的余光里,少女正在手机上打着字。
“你妈妈还没睡啊?”
“什么妈妈,青怜。”
若萍头也不抬地说。
“你们女生真够别扭的,想聊天就坐过去聊呗,非要用手机。”
“你懂什么……”
“她跟你聊什么了?”清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