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没让这句话进纸内栏。
“你以前见过几回?”陈锋问。
男人摇头。
“记不清。我只记得,坐着的,一直不是本人。”
王猛忽然说:“两椅之间的湿线短了半寸,就在坐影坐下的时候。线没离开纸面。”
“按他膝盖的力呢?”林夜问。
“也松了。”王猛说,“纸面坐影坐下去的时候。”
张浩记下先后:坐影先坐,窄线后短,膝盖力再松,间隔都不到两息。
“两次了。”王猛说,“004补线那次松一下,这次又松一下。每次纸面自己动,按他的力就松。”
“记。”林夜说,“只记先后,不记因果。”
照料队员一直看着受伤队员,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林夜扶着剑鞘。右手绷带下的干血痕裂开一道细口,又有血渗出来一点。
他没管。
楼道里,受伤队员往后挪了半步。
他重新靠回墙。
墙上的影子没有回来。
影子还停在他刚才站着的位置,离墙半步,像一个人站在他身后。
“我的影子……”他说。
“怎么了?”林夜问。
“它没跟我回来。”
张浩连拍三张。
“现实人靠墙,墙影留在离墙半步处。人动,影子没动。”
“影子停的位置,是不是他迈出去的地方?”王猛问。
“是。”张浩看着画面,“正好是他迈出半步的位置。他退回来,影子没退。”
受伤队员抬起左手,挥了一下。
墙上的影子没有抬手。
他放下,影子还是那个姿势:背朝着墙,脸朝着厂房,像一个人正要往前走。
照料队员终于开口:
“他的手动了,影子没动。墙上的那个,不是跟着他走的。”
“别下结论。”张浩说,“只记现实人挥手,墙影保持原姿势。两处同帧,先后未分。”
“我感觉不到它了。”他说。
“什么感觉?”林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