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影子在脚下,我走到哪里它到哪里。现在那里……空了一块。”
王猛盯着那团影子。
“它还在。位置没变,就是没跟人。”
陈锋的伤臂又冷了一分。他换了个姿势,没松开工装男人的肩。
终端里的声音又响起来:
“人到了。”
这次,它重复了两次。
“人到了。人到了。”
纸面里,坐影坐在第一把椅上,头低着,脸还是空着。
纸签上的【代到】正对着厂房这边。
林夜问:
“到的是谁?是圈里的字,还是椅子上那个没有脸的东西?”
终端没有回答。
楼道里很静。
受伤队员的影子忽然动了一下。
它没有朝墙走。
它朝厂房的方向,挪了半寸。
张浩的声音绷紧了:
“影子动了。朝厂房方向,半寸。”
“人呢?”林夜问。
“人没动。人还靠着墙。”
王猛说:“它想过去。”
“谁?”陈锋问。
“影子。”
张浩立刻纠正:“只记影子挪了半寸,朝厂房方向。想不想过去,影子没说。”
林夜看向终端。
纸面里,坐在第一把椅上的坐影抬起脸。
脸上还是空着的,只朝楼道方向偏了偏。
陈锋报:“两处都动了。现实影子挪半寸,纸内坐影抬头。同帧,先影后脸,间隔不到两息。”
“分开记。”林夜说。
终端里,那个声音轻轻笑了:
“那影子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