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看见里面有东西。”
纸面中,那道使用林夜声音的问话再次响起:
“你认得他吗?”
这次,第二把椅上的坐影抬起一只手。
它没有指向楼道,也没有指向第一把椅。
它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原本只有一团潮黑。
手掌落下后,黑色被压出五道浅白的指痕。
“它在指自己。”陈锋说。
“你看见的是手按在胸口。”张浩纠正,“‘指自己’是解释。”
陈锋停了一下。
“纸内坐影的手按在胸口,五道浅白痕迹出现。”
那只手没有移开。
终端里的林夜声音变得很轻:
“它说它就是他。”
受伤队员猛地摇头。
“我没说。”
“没人说是你。”林夜道。
“可它一直在用我们的声音。”
“所以更不能替它认。”
林夜看向照料队员。
“现在我问你。你要不要回答?”
照料队员没有立即出声。
纸面那行字上的“人”字又晕开一笔,墨色沿着白纸下陷处流动。第一把椅的纸签后方传出一声细响,像纸张被指甲刮过。
“我可以不回答吗?”照料队员问。
“可以。”
“它会不会替我回答?”
“可能会。”
“那我不回答,还有用吗?”
林夜看着他。
“你的不回答,和它替你发出的声音,要分别记录。它能伪造结果,不代表它拿到了你的选择。”
照料队员抬头。
“那我说什么?”
“说你自己的范围。”
“范围?”
“你知道什么,说什么。你不知道的,保留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