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料队员看向受伤队员。
“我认得他。”
受伤队员的墙影没有变化。
“我扶过他。”照料队员继续说,“我剪过他的衣服。我看见他站在这里。”
袖口向里缩了一寸。
他停住了。
“我不知道椅子上坐着的东西是谁。”
纸面里的声音抢在他后面响起:
“我认得他。”
那是照料队员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受伤队员的声音:
“他扶过我。”
两句话叠在一起,尾音没有完全重合。第一句拖得更长,第二句的“我”字往前挤了一点。
张浩抬头。
“出现双重回放。两条声音都来自纸面,现实两人没有张嘴。”
“它在合证。”陈锋说。
张浩看向他。
“只能说两段原声被叠放。”
陈锋没有反驳。
双重声音继续重叠:
“我认得他。”
“他扶过我。”
“我认得他。”
“他扶过我。”
每重复一次,纸面上的湿线便往前多出一小截。
第二椅坐影按在胸口的手开始下陷。
像手掌正在被纸面吸进去。
工装男人突然跪了下来。
不是他主动跪。
他的膝盖像被什么从后面按了一下,砸在砖地上。断腕袖管同时向前甩去,指向纸面中的第二把椅。
“我不回答。”他说。
陈锋立刻看向他。
“没人问你。”
“它问过。”男人喘着气,“以前它也是这样问。问谁认得,谁就得把人领走。”
“你领过谁?”
“我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