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断腕开始发抖。
“但我记得那个人后来站在我旁边。他没有脸,用我的声音叫我。”
厂房灯光闪了一下。
现实砖地仍旧干燥。
张浩把这段话完整录下,没有让任何人追问。
林夜对楼道喊:“所有人报自己的位置,只报位置。”
张浩先开口:
“我在楼道终端旁,左侧灯后。”
王猛说:
“我在后墙,右拳托布,没进暗区。”
照料队员说:
“我在楼道转角外侧,左袖口折着,没有移动。”
受伤队员说:
“我靠墙站着,墙影在脚下。”
陈锋的声音从厂房传来:
“我在第二把椅前,伤臂发冷。”
工装男人咬牙道:
“我在陈锋后面,没坐椅子。”
最后,所有人都看向004。
004没有说话。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笔。
笔尖沾了一点灰。
他没有写人名,也没有写声音。
004走到空圈旁,抬脚在圈外划了一道。
灰线只留下半截。
另一半刚出现,就被纸面那道湿线隔着终端吸走。
纸内的双重回声骤然停下。
第二把椅上的坐影也停止下陷。
第一把椅前,那条湿线却继续向前。
它越过了两椅之间的空处,停在一块尚未出现过的白纸前。
白纸上没有姓名,只有一个空着的圆圈。
终端里,未知声音恢复了原本的语调:
“位置都报过了。”
它轻轻笑了一下。
“那就请最先被认出来的人,替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