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做天下第一,得先拿你垫脚。”
“噗——咳咳咳!”
门口正在拍屁股灰的陆怀真一口气没上来。
“燕姑娘,贫道乃方外之人,修的是清静无为,向来不与人争强斗胜。况且……”
他看了一眼那对还愣在原地的夫妇,语气温和,“今日观中有事,实在不便。姑娘若有指教,不妨改日递帖子来,贫道焚香沐浴,再与姑娘……”
“改日是哪日?”
陈玄微一顿:“这……”
“你说改日,却不说哪日,便是不想比。”
燕衔雪道,“不想比,你直说便是。”
陈玄微耐着性子,又道:
“姑娘误会了。贫道并非不想,只是比武切磋,总得有个章程。姑娘师承何门何派?”
“不说。”
“……可有拜帖?”
“没有。”
“那……可有中人作保?”
燕衔雪皱了皱眉,似是嫌他啰嗦。
便在这时。
“有有有!”
陆怀真举着一只手,一蹦一跳地挤进来,满脸热络,“在下便是中人!”
陈玄微看着这个头上还沾着两根草屑的俊俏少年,眉心跳了跳:
“阁下是?”
“在下陆怀真,玲珑阁外聘记事。”
陆怀真张口就来,一本正经地拱手,“专门负责记录江湖上各路高手比武切磋,不偏不倚,童叟无欺。今日燕女侠问剑陈道长,此战胜负,在下必当如实上报玲珑阁,录入少年英杰谱的考评。”
陈玄微愣住了。
燕衔雪也转过头来,看着他。
陆怀真冲她挤了挤眼睛。
燕衔雪面无表情地转回去,对陈玄微道:
“动手吧,打赢你,玲珑阁便会记上一笔。”
陈玄微气极反笑。
修道二十载,见过狂妄的,没见过狂妄得这般理直气壮的,仿佛他陈玄微是什么路边随手可摘的大白菜一样!
“好,好一个狂徒。”
陈玄微将手中拂尘往身侧矮几上一搁,袖袍轻挽,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掌,“贫道便替令师看看,你这刚下山的雏儿,究竟有几分斤两,敢口出此等狂言。请亮兵刃吧!”
燕衔雪:“对付你,不用剑。”
陈玄微眼底寒芒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