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耻大辱!
生平奇耻大辱!
他死死盯着台阶下那个神色冷淡的少女,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颤声喝道:
“你……你究竟是何人门下?!这等霸道剑意,绝非无名之辈!”
燕衔雪没理他,只觉得这人打输了话还这么多,便迈步走上台阶,准备确认一下他还能不能再打。
谁知她刚踏进内堂门槛,脚步却蓦地一顿。
内堂里没点灯,光线昏暗。
方才陈玄微这一撞,不仅撞碎了大门,连带着将堂中供桌旁的博古架也撞塌了半边。
架子后头,原本被一幅三清画像遮挡的墙壁,此刻竟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铁门洞口。
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草药焦糊味,正顺着那道门缝往外丝丝缕缕地冒。
燕衔雪琼鼻嗅了嗅,目光落在那道铁门上。
陈玄微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他顾不得胸口翻涌的气血,猛地一拍地面,整个人扑向供桌,伸手便要去拉扯墙边一根连接着机括的铜链:
“滚出去!此乃本观禁地,擅闯者死——!”
“哎呀!”
一声惊呼突兀地自门口传来。
原本慢吞吞跟在燕衔雪屁股后头进屋的陆怀真,也不知怎地,跨门槛时脚尖又是一绊,“扑通”一声往前栽倒,后背背着的破布长剑脱飞而出,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陈玄微去拉铜链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脆响,陈玄微手腕吃痛,动作慢了半拍。
而陆怀真整个人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好巧不巧,一脑袋撞在了那扇半掩的铁门上,“哐当”一声,竟直接把铁门给撞开了!
“哎哟喂……我的脑门儿……”
陆怀真捂着额头坐在门槛上直哼哼。
铁门大敞,里头昏黄的烛光透了出来。
根本不是什么练功密室。
那是一间宽敞的石室,正中央架着一尊半人高的紫铜丹炉,炉火正旺。
而在石室四周的墙根底下,整整齐齐地摆着十几个铁笼子。
每个笼子里,都蜷缩着一个六七岁的孩童。
有的已经没了声息,脸色青白,手腕上割开的伤口早已凝固成黑紫色的血痂,有的还剩一口气,听见动静,虚弱地抬起头,露出一双双麻木惊恐的眼睛。
每个孩子的脖子上,都挂着一把一模一样的银制长生锁。
外头院子里,那对庄稼汉夫妇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瞧,这一眼看过去,妇人手里的红纸猪肉包“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这是……”
燕衔雪站在铁门前,静静地看着石室里的景象。
她虽然不通人情世故,但并不傻。
燕衔雪缓缓转过头,看向趴在地上的陈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