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澳回来以后,许今安很快进了修复工作室。
婚礼时留长的指甲剪短了,戒指也妥帖收进盒子。她换上方便活动的衣服,跟着老师辨认旧照片上的霉斑、折痕和褪色,学着记录每一处需要处理的地方。
有些动作看着简单,轮到自己做,才发现手上那一点力道很难控制。
她坐在桌边,一练就是半天。
贺然在五月中旬先去了外景地。走之前替她把箱子收好,叮嘱充电器放在哪一层,她应得认真,到了自己进组那天,还是给他打电话问了一遍。
他在那边笑。
“侧面夹层,拉链里面。”
许今安果然找到了,将东西拿出来,顺手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找到了,谢谢贺老师。】
那边回了一句。
【不客气,许老师。】
两个人的日常,渐渐从一起吃饭,变成隔着屏幕问对方吃了什么。
他收工早,会在她下戏后打过来;碰上两边都忙,消息就留在手机里,等有空再慢慢回。有时她讲着今天学会的一点东西,他在那端安静听,没过多久,却发现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安安?”
许今安靠在枕头上,眼睛已经合住,手机还握在手里。
第二天醒来,才看见贺然发来的晚安。
她有些不好意思,回了句昨晚太困了。他没说什么,只问最近是不是拍得很累。
许今安翻了一下通告单。
夜戏不算多,也没有特别耗体力的场次。她想,大概是刚进组,白天总绷着精神,回到酒店才会松下来。
然而这种困倦并没有很快过去。
化妆时闭上眼,能睡着;转场的车上还没走出几条街,也能睡着。有一回灯光调整,松松让她靠着休息十分钟,等工作人员来叫,她竟然已经睡得连剧本滑到腿边都不知道。
松松替她捡起来,递上水杯。
“姐,你最近是不是晚上睡太晚了?”
“没有啊,昨天十一点不到就躺下了。”
“那要不要再早一点?我看你这几天,一有空就睡。”
许今安接过水,喝了两口,仍觉得眼皮发沉。
“可能还没缓过来。”
松松看着她,迟疑了一下。
“蜜月回来都多久了。”
她也笑了,抬手揉了揉脸,起身去找导演。
除了困,胃口倒没有变差。
有天中午,几位演员在一起吃盒饭,许今安刚打开自己的那份,便闻见旁边飘来一阵香气。
饰演她同事的女演员正拌着饭,盒子里是香菜牛肉,绿色叶子混在深褐色的酱汁里,看着很下饭。
许今安的目光停了几秒。
“你这个是自己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