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有许多脚印,还散落数段被剪断的绳索,眼前的浅坑保守有成年人大小,这里曾躺过人,但后来被拖走了。
凭感觉看,似乎是司严的体格。
咔哒!身后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左明夷猛地回过头去,只看到一道匆匆闪过的身影。
“什么人!”
他跑到那里的时候,只看到些许凌乱的足迹。
有人在搞鬼。
有谁把司严弄到了这里,刚才逃跑的恐怕就是这人,司严很有可能并没有抵达北极观,而是在半途被绑走了。
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在天子出行的场合绑架朝中要员?
来不及细想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司严。左明夷顺着地上的脚印向前走去,最终在一处山洞前止住了脚步。
那洞被枯枝杂草掩盖着,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故意堆来当障眼法的。
左明夷收好令牌,用魂光烧却杂草,青蓝色的光芒登时将洞穴映得如同白昼。
看清眼前景象时,他感觉浑身的血液倒流了半秒。
“司严!!!!”
司严浑身被五花大绑地倒在地上,苍白的面颊没有任何血色,眉头紧紧地蹙成了一座山峰,好似正在做一场极为痛苦的噩梦。
。
。
好冷。
这是司严醒来时唯一的感觉。
浑身刺骨冰寒,从上到下使不出半点力气。有半边身体已经僵硬,眼前白茫茫一片,他倒在雪地中,脑袋像被生剖了一样疼。
昏迷前的记忆模糊不清,只记得自己上了马车就开始犯困,前往北极观的途中他睡了过去,再睁开眼就到了这里。
有人在往他身上勒绳索,模样白嫩,声音清细,是他不认识的人。
“你别怪我啊哥。”那人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也是奉命行事,你要是做鬼了,到阎王爷面前可千万别告我……死了就好了,你死了大家就都安生了。”
为什么我非得死?朦胧间司严觉得自己被那人扛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浑身使不出半点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进山洞,扔到地上,而后那人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耳边隐约传来野兽的嗥鸣,本能让他想要逃跑,可拼尽全身力气,却连大声呼救都做不到。
“救……救救我……”
没人回答他,黑暗中只听得见他自己的声音。
“救我,救我……我不想死……”
他还不想死。
“我还要……”
他还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对方的脚步声已经消失,他真的被彻底丢了下来。
司严混混沌沌地发了会儿呆,而后困意袭来,他再度沉沉地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他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天地惨淡无色,山丘枯树纵横,在灰败的地平线尽头,有一条蜿蜒的河流。
河中央站着一个人。干瘪的身躯,佝偻的脊背,如稻草般干枯的头发……司严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谁。
心跳骤然加快,在这里见到对方无疑是一个惊喜,他踉跄着走上前去,满怀期许地唤出了一声:
“娘。”
作者有话说:
初恋风味是有点阴郁内敛有点拉不下脸的天才小司和热情似火要在年下男面前耍威风的权臣小左所以你俩五百年后是怎么变成那样的?上班害人吧果然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