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筝瘫软在地上抬起头,视线里,就对上了男人拉扯得相当平静的下颚线。
乔尧不知何时已经走下了主座。
居高临下地睨着跪伏在地上的男人,右眼下的泪痣透着几分淡漠犹如神明俯瞰蝼蚁。
“这条重工矿脉的使用权,我可以允你们西区用两个月。”
“两个月之后,西区再敢侵占一寸……后果,不会像现在这么简单了。”
“把人留下。然后,滚回你的西区。”
最后一句话落下,跪在地上的许漾生浑身剧烈颤抖。
他死死捂着面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咬着牙想要说出拒绝和反抗的话语。
可识海里,自我意识正在被一股高高在上的命令彻底剥夺、桎梏。
根本不受控制。
在极端的屈辱与精神拉扯下,这位西区首领最终只能极其机械、有些僵硬地从喉咙里吐出一个字:
“……好。”
下一秒。
大厅中央原本汹涌的黑色雾气瞬间崩散,空间传来一阵剧烈的扭曲,原本软倒在军靴边上的少女,和那挺拔冷血的黑色身影,在同一时间凭空消失在了长桌前。
毁天灭地的精神压制随着主人的离开而彻底消失,只剩下跌坐在地上的许漾生。
失去了核心精神压制的密室内,跪在地上的男人终于能够大口喘气。
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在纯白面具之下剧烈地响动着。
“咳……该死。”
许漾生抬手擦掉面具边缘溢出的一抹血迹,淡金色的眸子里满是阴鸷。
乔尧,居然直接用这种方式操控他!
先前西区对乔尧能坐上东区总领之位一直心有存疑。
因为在过往的战场上,除了极其强悍且不知上限的精神力,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判断出他的任何具体异能属性,几大常见的风、雷、冰、火他都没有。
可今日这一遭过来,精神力受损的许漾生才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在禁书库里看过的、最为古老且少见的一种禁忌异能。
言灵。
一种能够通过绝对的精神力压制发布绝对命令,强行操控、桎梏他人所有意志和行动的逆天能力。
这种几乎无解的因果律异能,却也有着末世上最恐怖的规则反噬。
这种违背他人最高反抗意愿、强行篡改高阶异能者行动的命令,对施术者本人的反噬最重。
动辄就会让识海碎裂,折损寿命。
乔尧今天,居然甘愿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普通人。
不惜在敌人面前彻底暴露自己的底牌异能,甚至……不计任何疯狂的反噬。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