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泉和岳贵仁保持沉默。
这里面涉及到的关系太复杂了。
先不说沙书记了,就说到高育才吧,吴清泉原来与高育才可是有争斗的啊。
最终怎么样,吴清泉落败了。
这不是说高育才把吴清泉怎么样了,而是吴清泉的部下出了问题,影响到吴清泉了。
吴清泉到底不如高育才政治水平高,虽然人家高育才在省里也有着一些不好的传闻,但是人家一直没出事,而且还步步高升,甚至在沙书记没来之前还传出要接省委书记的呼声。
一想想,吴清泉有时不得不服气啊,所以他才能与岳贵仁坐在一起。
要知道岳贵仁以前可是高育才的人。
不过呢,这里面也有误会,岳贵仁在省政府办公厅的时候,确实与时任常务副省长的高育才关系紧密,可是岳贵仁并没有完全紧跟高育才。
在省政府办公厅当办公厅主任,如果过于倒向某位省领导,其他省领导肯定有意见。
因而岳贵仁对高育才是有所保留的,而高育才也能感受的出来,高育才是多聪明的人啊,还能不知道你岳贵仁那点小心思?
所以岳贵仁离开省政府办公厅厅,高育才并没有去帮岳贵仁多说什么话,让岳贵仁的仕途再往上走,而是当完临城市长就回来了,没能接上市委书记的位子。
岳贵仁当了交通厅长之后,与高育才就没打什么交道了,而一到了农业厅,高育才作为省委副书记分管农业,这才与高育才又打了交道。
另外,岳贵仁不是与吴清泉之间没什么关联,因为岳贵仁的弟弟岳贵贤在济州市时那可是与吴清泉关系密切,是吴清泉把岳贵贤提拔起来的,他们兄弟俩是很有意思的,一人背后站了一个常委。
“育才书记应当和秦宇书记联手,这样,东陆省的好多事才好做,否则,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形势就要大变了。”
袁达功看了吴清泉和岳贵仁二人一眼又说了一句。
“达功,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吴清泉说了袁达功一句。
袁达功道:“我就是在吴书记您和贵仁面前讲讲,其他人面前我才不会讲这些话,我现在活的自在,才不管省里怎么样,无论怎么样,谁也不会管我这个省文联主席是不是?”
说完,站起来向吴清泉和岳贵仁敬酒。
“高育才的优点是精明,缺点则是过于精明,他当过东陆大学法学院的老师,省里的政法干部好多都是东陆大学法学院毕业的,所以这些政法干部都叫高育才为高老师,这无形中就形成了一个派系,不管高育才承认不承认,客观上是存在的吧?相反,说什么秘书系,我是不信的,当过秘书的人太多了,高育才本人也当过秘书,为什么说他不是秘书系的人?秦宇呢,比高育才年轻,年轻气盛了一些,现在是省委常委,因他当过省政府的大管家,所以好多当过秘书的年轻干部就唯他马首是瞻,所以也形成了一个所谓的派系,其实这个派系是不存在的,真正存在的派系是政法系,我寻思着,沙书记如果要针对本土干部,首先会向政法系开刀,可现在看来,并没有这种向政法系开刀的迹象,或者有,但不明显,之前安排打黑除恶工作,可能有着这种意思,但是省里打黑除恶离不开政法系的努力,你不能一边想整治政法系又一边去让政法系打黑除恶,对吧?至于说沙书记批评新平市和济州市的工作,顶多是一种敲打,不至于会对秦宇和汪义臣怎么样,或许在沙书记看来,什么政法系秘书系最后不还是本土系?贵仁如果能与育才书记说上话,可以和他讲一讲,不管他承认不承认,他都是那个最大的山头,他要不做好准备,下一步就不好说了。”
吴清泉终于顺着袁达功的话开了口。
没办法,他与袁达功现在都不是什么有权力的人,而高育才如今仍然在台上,而且是省委副书记。
老吴心里头多少会有些妒忌。
如果高育才能出什么事,他应当是开心的。
不过呢,他不能直接在岳贵仁面前说他希望高育才出什么事,不但不能这么说,反而要帮高育才考虑,让高育才注意着沙书记的动向。
如果高育才听进去了这话,以后就会与沙书记之间发生什么,到时,坐山观虎斗多好?
吴清良与秦宇之间关系不错,为什么?
因为秦宇的老子当年照顾过吴清良啊。
所以秦宇在省里头那是很顺利的,仕途没有任何的耽搁,一路高升就当上了济州市委书记、省委常委了。
秦宇为什么会成为秘书系的头?
因为他年轻,仕途继续看好,谁跟着他以后肯定会有好处。
你看岳贵仁也是办公厅主任出身,他咋没成为秘书系的头呢?
省里头好多领导都是出身于秘书,如果比起人员数量和职位高低,绝对是秘书系占优,政法系就比不了了。
虽然毕业于东陆大学法学院的人不少,可他们在政法系统升职慢,很难达到秘书系干部所能达到的高度,只是政法干部权力不小,掌握着生杀予夺的权力,所以才让人不敢小觑,再加上高育才的职位很高,政法系才会这么引人注目。
吴清良的话一说完,岳贵仁回了话:“我现在与育才书记见面的机会比较少,如果能遇到,可以说一说的话,我就和他讲讲,不过呢,宁心远也是东陆大学法学院毕业的,他在中间,会不会帮着从中协调育才书记和沙书记之间的关系,我们不知道。”
袁达功一听说道:“我差点忘了这事了,宁心远这小子早早就拜到了育才书记的名下,也叫育才书记为高老师,他和育才书记一定是站在一起的,所以,可能是我们多虑了,但我敢讲,宁心远这小子绝对是白眼狼,育才书记还是小心他一些为好。”
吴清良闻听此言便道:“如果是这样,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贵仁,你就不要和育才说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