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里。”她说,“怎么了?”
视频断了。第四条的二十秒到头了。
我只剩下声音。
“所里有人吗?”
“没人。我一个人。”她的声音很稳,跟她礼拜六晚上骗我爸“车去保养了”一样稳,“在看材料。你有什么事?”
我听见一点别的声音。很轻,湿的,有节奏的,从电话那头漏过来。咕叽。咕叽。
“你在干嘛?”
“说了,看材料。”
咕叽。咕叽。
“你声音怎么了?”
那边停了一下。
我听见她吸了一口气,吸得很短,很急,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空调。”她说,“所里空调开太大了,有点鼻塞。”
“妈——”
“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我挂了。”
“……”
“嗯……”
她“嗯”了一声。那一声跟我没关系,是从她嗓子眼里漏出来的,往上飘的,飘到一半被她自己掐住了。
“挂了。”她说,“晚上回去说。”
“嘟。”
……
三点五十三分,第五条。
我已经不抖了。我坐在床上,背靠着墙,手机举在脸前,点开。
这是我挂电话之后的二十秒。
手机扔在脚垫上,屏幕朝下。
我妈仰在后排的座椅上,半躺着,后脑勺抵着车窗。
针织裙的裙摆被推到了腰上,底下那条内裤——黑的,蕾丝的,我猜是新的——被扯到了一边,扯到大腿根,勒着。
她两条腿分开,一条腿屈着,脚踩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凉鞋还挂在脚上;一条腿伸直了,搭在他大腿上。
他的手在她两腿中间。
红外底下看不清颜色,只看得见他的手背,大,黑,一动一动的,两根手指头没进去了,在里面,一下一下地往上勾。
他的大拇指按在上面,按着一个地方,打圈。
我妈的眼镜歪了,挂在一边耳朵上。
她咬着自己的手背,咬得死紧,咬着也挡不住,嗓子里一串“嗯、嗯、嗯”往外冒。
另一只手攥着那件针织裙的吊带,吊带被她拽下来了,一只奶子从一字领口里滑出来,一大团白,奶头翘着,跟着她的喘气一颤一颤的。
“刚才那个电话,”他说,“接得挺好。”
“……闭嘴……”
“你儿子问你声音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