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公的骚母狗……”婉姐又说了一遍,说完腰往下塌了一寸,“……嗯啊……从楼道里那一回就是了,你把我顶开的那一下,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陈野退出来。
退出来的时候那一声很轻,是湿的,婉姐整个人往下沉,沉到床垫塌陷的那一块里,两条腿还分着,一条搭在床沿上,脚垂在半空,脚背弓着,五个脚趾松松地张着,脚心上有一层汗,汗把脚心的纹路泡得发亮,左脚小趾外侧那块茧在灯下泛白,边上裂着两道细口子。
陈野站到床边,弯腰,抓住婉姐的一条胳膊,把人拉起来。
“起来。”
婉姐撑了一下,撑不住,膝盖先落到地上,落到拖鞋边上。
陈野提着那条胳膊往上带,婉姐跟着站起来,站得不直,腰往下垮着,肩也垮了,垮了一厘米。
站起来的那一下,奶子跟着往下一坠,坠完才回到原来的位置,还在轻轻地晃,两团挂在胸口,沉,往下坠着,坠成水滴的形状,底下那一圈坠得比上面满;乳沟在站直的时候只留下一道浅影,影里有点潮,汗从锁骨中间往下走,走到沟口就没了。
“往外走。”
婉姐往前走。
腿是软的,走出去一步,膝盖弯了一下,弯得人矮了半寸,第二步才把腿伸直。
从床边到阳台门一共六步,婉姐走了九步,中间停过两次,第二次停在门框边上,一只手扶住墙。
走的时候臀在裙子底下动,两步一荡,荡到裙子边上就顶出一小块形状,走完又落回去。
阳台门是铝合金的,推拉,底下的轨道里积着灰。陈野伸手推,推的时候卡了一下,使了点劲才推开,轨道里那层灰被轮子压开,留下一道印。
夜里的气一下涌进来。
十一月的风,凉的,带一点湿,屋里那点热气被冲开,冲到阳台上就没了。
楼下修车铺早就关了,卷帘门拉到底,门缝底下漏出一条黄的灯光,不多,只够照见门口那一片水泥。
阳台上没有灯,对面楼的光从十几米外照过来,把那一片照得很淡。
晾衣绳两根,从这头拉到那头,中间往下坠着,上面挂着一件陈野的T恤,还有两条毛巾,T恤早就干了,硬,风一吹,晃一下。
铁栏杆锈了,手一按上去,掌心就沾一层红。
婉姐光着脚站到阳台的水泥地上。
脚一踩下去,脚趾就蜷起来,五个趾头往一块收,地是凉的,凉得比屋里的地砖厉害,凉气从脚心往上走,走到脚踝;婉姐的脚背弓着,弓得很高,第二根趾头比大拇趾长出一截,压着大拇趾,往那边斜,左脚小趾外侧那块磨出来的茧,在淡淡的光里发白。
“手扶着栏杆。”陈野说。
婉姐把两只手搭上去。
铁隔着那一层薄锈,凉得咬手,搭上去的时候婉姐的肩往上收了一下,收完又放下来,十根手指扣在栏杆上,扣得很实,指节顶着铁,指甲抵在锈上。
陈野从后面贴上去。
胸口贴在婉姐的背上,两条腿把婉姐的腿分开,膝盖顶进腿缝里,往外撑,婉姐的脚在水泥地上挪了一下,两只脚分开,分开到腿站不住的程度,只能靠手撑着栏杆;分开的时候大腿内侧那两块肉贴着,湿的,分开时拉出一条丝,拉断了,落在腿根上。
陈野把裙子往上推。
裙子是那种薄的,一推就上去了,堆在腰上,堆成一圈,裙子底下是丝袜,肉色的,薄,穿了一整天,脚踝那里松了,袜口在腿根勒出一圈印,勒得很深,印上面挤出来一层肉。
那一圈勒痕横在腿根上,把上面和下面的皮分成两个颜色,上面的白,下面的也白,只是印子那一道被压得发红,红里透出底下的青;袜子的接缝从腿根后面斜着上去,走到臀底下就看不见了;臀被丝袜罩着,那层薄料子绷在肉上,把两团收在一个形状里,形状底下还是坠的。
风从两腿之间过去,丝袜贴得紧的地方起了一层小粒,从腿根一直到膝弯。
陈野把丝袜往下拽,拽到腿根就卡住了,婉姐的腿分着,袜子卡在腿弯里,下不去,他往下捋,捋过膝盖,捋到小腿,袜子从脚背上退出去的时候,脚趾那一截被撑得很薄,五个趾头的形状都顶在袜尖上,退到脚尖,一只袜子脱下来,团在地上。
脱出来的脚趾一下张开,张得比刚才开,张完又慢慢并回去,脚背上留着一道袜子的边,从脚踝绕过去,浅浅的。
另一只还留着,卡在膝盖上,袜口卷成一道。
陈野伸手往下摸。
摸到那一处的时候,手指滑了一下,滑得厉害,从指腹底下溜过去,什么也没留住,里面的水已经流出来了,流到腿根内侧,把那一块皮肤泡得发亮,顺着腿往下走到袜子的边上,被那道卷起来的袜口挡住,积在那里。
“这么多。”陈野说,把手指抬起来看了看,指缝里拉出一条丝,拉断了,“从屋里走到这儿才几步路,你就湿成这样。骚货,我还没碰你呢,光着脚站在凉地上,站成这个样子。”
“凉的,”婉姐说,“一凉就这样。”
“跟凉没关系。”陈野把手又贴回去,掌心整个盖住,按下去,“跟我有关系。你一想我要进来,就先流水了。”
“是,”婉姐说,额头抵在手背上,“一想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