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深了,”婉姐说,一句断成两截,“你这一下,直接到里面去了。”
“到哪儿。”陈野把腰压住不动。
婉姐没有说得出,喉咙里响了一下,响完把脸转过去,转到胳膊上。
“说不上来也不打紧,”陈野说,一只手扶着那条架在横档上的腿,一只手从腰上往下按,“你身上哪儿我不知道,哪回不是我自己摸出来的。你这儿往里一点有个地方,一碰到就抽,抽完人整个软下来,你自己都不晓得,我可记着。”
“记着……”婉姐说,说得含糊,“你记着就成……”
“我的小母狗,”陈野说,把腰压得更低,胸口贴着婉姐的背,“你这副样子我真爱看。你怕成这样,怕到脸都不敢抬,可你底下一点都不怕,我一往里送,你就拿热的地方把我兜住,兜得很死。一个女人能这么骚,还这么舍不得让人看见,我看着就想多弄一会儿,看你到底能忍到哪一步。”
“我是老公的骚母狗……”婉姐说。
“再说一遍。”
“我是老公的骚母狗……”婉姐说,说完把脸埋进胳膊,“……嗯啊……街上穿得整整齐齐的那个人也是我……穿给你看的……”
陈野开始动,慢了,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一路推回去,推到最里头就停一秒,停的那一秒里,里面一直在缩,缩得很密,密到鸡巴被吸得发胀。
婉姐的声音跟着慢下来,慢成一段一段的,先是鼻子里的气,长长的,出来的时候鼻腔里带着一点响,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气出完了才轮到嗓子,嗓子一开就是半句,半句顶到口罩上散掉,剩下的半句咽了回去,咽得喉咙一动。
停一秒的那一秒里,婉姐不叫,等那一下推回来,声才被顶出来,出来的时候是往上走的,走到高处忽然断了,断了以后只剩一口气吊在那儿,第二下顶上来才又把气撞开。
“唔……”
这一声是闷的,婉姐把嘴闭上了,牙关合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去,经过口罩,变成一片,散在铁栏杆上,肩膀抖了一下,抖完又抖一下。
陈野往旁边错了半寸,从下面往上挑。
挑上去的时候婉姐的脚趾全部蜷起来,卷着横档那一条腿的小腿肚子绷紧,绷出一条弧,腰跟着往上抬,抬到一半被自己的重量压回去,压回去的时候臀往后送,送到陈野胯上,送得比前几下都深。
“啊……那儿……”
“那儿怎么了。”陈野没停,还是那个角度。
“那儿一顶,就顺着一路麻上去,”婉姐说,说得急,气不够用,“麻到腰上,腰就不是我的了,你让我把腰放下来一会儿。”
“放不下来就别放,靠着栏杆。”
“靠不住,”婉姐说,说到一半被顶断,缓了一口气才接上,“栏杆是凉的,我一靠上去整个人就往回缩,缩回来又撞到你手上。”
“那就缩回来,我又没拦你。”
婉姐没有再说什么,额头在铁条上磨,磨了两下,磨出一小片汗印,口罩的下沿湿了,湿的那一块贴在唇上,颜色深了一层,能看出唇的轮廓,中间那道缝陷下去,两边鼓着。
楼下修车铺的气泵响了。从地底下顶上来,闷闷的,连着顶了七八下,忽然就停了,停得一点预兆都没有。
停了以后,整条街就静下来,静得能听见远处火车的声音,火车在铁轨上走,走得很慢,一节压着一节,能听见对面楼里有人在洗碗,水开得很小。
也能听见婉姐。
婉姐的声音从口罩后面出来,一声长的,末尾往上翻了一下,翻到一半断了,断了以后婉姐整个人僵住,肩收起来,手从栏杆上抬起来,捂到嘴上,掌根压在口罩上,压得很死。
声音还是出来了,从指缝里出来,从掌根底下钻出来,比刚才更清楚,一声比一声高。
婉姐把头埋进自己的胳膊,胳膊压在栏杆上,肩膀一直在抖。
陈野伸手,把婉姐的手从嘴上拿开。那只手被拿开的时候还在用力,五根手指卷着,想回去,拿开以后在半空中抓了一下,抓到晾衣绳。
抓住了。
绳子是塑料包铁的,中间往下坠着,抓住以后绳子被拉得直了一点,另一头在铁栏上磨,磨出一声;陈野动一下,那只手就跟着扯一下,绳子在铁上磨一下。
婉姐的声音没有遮的了,口罩还在脸上,可是口罩挡不住多少,那声从喉咙里出来,先是一截清楚的,接着被顶成两截,再顶就成了一片,落在夜里,比气泵刚才的响还要清楚。
“叫出来。”陈野说。
“楼下能听见。”
“楼下窗户早关了。”
“关了也听得见,”婉姐说,说到一半被顶断,缓了一口气才接上,“这么静,我在这儿叫一声,半条街都跟着醒。”
“你听我说,”陈野俯下去,嘴贴到婉姐耳朵边上,说得不快,“这条街上没一个人知道你是谁。你叫得再难听,明天早上也就是一根晾衣绳上多一件内衣,谁也说不出这是谁家的。你就当这会儿没别人,就我一个,我一个听着,我还不嫌你吵。”
“骚母狗……”婉姐说。
“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