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猪之前,还要在猪草里撒上几瓢苞谷碎。
这是磨苞谷沙面时过筛掉的最粗的部分。
中号粗的用来煮饭。
最细的苞谷面可以蒸苞谷窝头。
总之,苞谷在山里人眼中,从当柴火烧的苞谷杆、苞谷芯、可以编制各种器具的苞谷壳儿,再到苞谷本谷全身都是宝,不会浪费一点点。
忙完了四头猪的伙食,于大喜就看见两个好大儿在二楼折腾着给他们爹搬家。
咦?这是啥情况?
于大喜直到这会儿,才记起了家里还有这么一号人。
杨崇山和杨崇岭把他们爹连人带床抬到了他们的寝室。
杨崇山给他爹换衣服的功夫,杨崇岭就跑下楼来给他娘答疑:
“妈,我爹昨晚尿裤子了!他没好意思喊你起来帮他换,把尿湿的裤子又给烘干了。爹说他怕以后晚上经常这么着,还是和我们哥俩睡一屋,半夜上茅房更方便点。”
傻小子的声音本就不小,加上山洞的传声,就像是在他嘴边放了一个扩音喇叭。
于大喜瞳孔地震jpg。
老天爷!
她除了给孙辈的小屁孩儿们换过尿不湿,还真没给成年男人把屎把尿过。
此时此地,她真是非常庆幸原身生的是两个儿子!!!
要换成是俩闺女?
这活儿不得让她捏着鼻子、硬着头皮干!
原身上个月在医院是怎么伺候杨宗金的,记忆都还是热乎的呢。
照顾瘫痪病人最痛苦的是啥?
大小便失禁是常态。
且,因为他们不能下地活动,消化功能大受影响。
便秘是常态。
一旦用上药。。。。。。
画面太惨烈,不敢再回忆!
于大喜先前还有些嫌弃这俩小子傻乎乎的,现在哪有半点的嫌弃之意?
傻小子在吃苦受难的年代是能当大用的!!!
不仅能伺候亲爹的吃喝拉撒,给他们爹洗屎尿裤子,山谷里十来亩山地的主要劳动力也是他们。
这不,安顿好亲爹,两个傻小子就去地里挖洋芋了。
新鲜的洋芋和四季豆、嫩南瓜、嫩玉米一块儿煮出来,蘸一点胡辣椒做的蘸水,可不要太美味啦。
这种苦日子,兄弟俩是真的一点都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