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凉拌汁别说凉拌牛皮,拌鞋底子它都不难吃!
记忆随着鼻尖弥漫的香气复苏,口水自有它的主张。
正当她倚在门口不断耸动鼻尖时,阿妈安罕和妹妹玉香终于起床从寝室里出来。
这个点,是终于睡饱了。
你问为啥两人在白天睡觉?
因为胶农割胶,都是在夜里凌晨一点到五点这个时间段。
橡胶树能产胶,靠的是树干内部乳管里的一股压力(膨压),把胶乳从割口“挤”出来。
这股压力有明显的昼夜节律。
凌晨时段(大约2点到4点)产能达到最高值,随后在白天逐渐降低,到了晚上才慢慢恢复。
凌晨的胶林,黑暗、潮湿、闷热。
胶农只能依靠头灯照明在林中劳作。
割胶不仅是一门技术活,更是体力活。
人要长时间保持弯腰、低头的姿势,在林中快速移动,对腰椎和关节造成巨大负担。
此外,每天割胶前都需要花至少半小时打磨胶刀,同样耗费大量体力。
如此艰苦的劳动,换来的收入几何?
在今年之前,镇上的收购点的收购价每公斤才两块钱,今年涨到了三块每公斤。
8月正处于割胶的低产期(5月中旬到8月中旬),产量只有高产期的一半左右。
如果只有安罕和岩温出工,夫妻俩忙活一个晚上大约能卖八十多。
姐妹俩这暑假期间帮干点活儿才能突破百元大关。
但你敢信?
那些在橡胶农场同样昼夜颠倒的工人,每月的工资才五百左右!!!
难怪原主的心愿是,希望养父养母不靠割胶也能过上富足的生活。
这胶乳,真就是谁割谁崩溃!
反正于大喜是不打算干这活儿的。
她和原身都吃不了这种苦!
不然,她也不会跑去县城找工作!
原身最近的人设就是:干够了家里的割胶活儿,心情不好,不爱说话。
家里人知道她的脾气都不敢惹她。
这种气氛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
当县电视台开始放当天的新闻,不久就出现了于大喜救人后接受采访时,被彻底打破。
阿妈安罕都快气疯了。
狠狠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你这个憨包!哪个叫你克(去)的嘛!你要是死掉了,阿妈咋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