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一老一小的聊天时间只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很快就到了发车的时间点。
随着这辆装载了三十三名乘客的大巴车离开江盈县客运站后,闲聊二人组终于安静下来了。
不安静也不行。
刚出县城时,路两边还是熟悉的坝区景象,能看到凤尾竹和稻田。
但还不到一刻钟,公路就开始往山上爬。
此时的公路变成了一种很特别的弹石路。
一块块手掌大小的石头,人工码放在沙石基层上。
车走在上面,不是平稳的滚动,而是持续的、细碎的颠簸,伴随着轮胎碾过石缝时发出的“嗡嗡”的异响,从脚底一直震到头顶。
车内的乘客们躺在铺位上,能清晰感觉到车身在不停地转弯、倾斜。
如果铺位靠窗,往窗外一望,车轮几乎就是贴着悬崖边在走。
那种悬在半空的眩晕感让头一回坐这趟车的乘客,止不住的心惊胆颤。
一个个躺在床铺上,双手紧紧的拽着护栏。
此时的于大喜真就是肠子都悔青了,只能靠和大鸭梨说话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统子,春城这趟活儿五百块的劳务费,就不应该叫做劳务费。”
大鸭梨看在于大喜快被山路颠散架的情况下,很给面子的配合道:
“那该叫什么?”
于大喜:“必须是:工伤+精神损失费!”
大鸭梨:“。。。。。。”
谈到精神损失费,统可不敢接这茬。
不然,这笔账很有可能就落到它头上。
问就是,它是个被自家宿主剥削习惯了的老统啦。
于大喜没能在统子这里占到便宜,还得咬牙硬挺在床铺上。
前些天,为了让“惟妙惟肖”这个鸡肋金手指发挥出最大的功效,她还特意磕药把这具身体的听力值拉爆了。
放在学习各种大自然语言上无敌的超能力,此时真算不上好。
她的耳畔全是一车人各种不适的声音。
尤其是那些隐隐作呕的晕车党。
天黑透时,大巴车又拐上了一条盘山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