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吧一下。
随着再一次骨头断裂的声音。
莫名盛怒之下的王程程立刻被溅了一脸的血。
但她就仿佛毫无察觉一般,也不知道哪来的牛劲儿,一刀就将李茹萍的右脚脚掌给剁了下来。
随后,仿佛再次陷入疯魔一般的王程程一边咒骂着,一边用斩骨刀对着还没有凉透的李茹萍的尸体一刀一刀的剁着,直至将李茹萍的身体也给七零八落的分了尸。
至于什么内脏心肝之类的东西,全都被盛怒之下的王程程一股脑的全给掏了出来斩成了一大摊的肉碎。
剁到李茹萍下体的时候,王程程更是刨开了对方还残留着赵大鹏精液的阴道,扯出了肉壶一般的子宫,接着直接将其剁成了肉泥。
当王程程将所有的恨与怨终于在李茹萍的尸体上全部发泄完,李茹萍的“艳尸”也早已成为了一滩大大小小的肉块儿。
而一边咒骂着,一边仍旧机械的挥刀砍向地面的王程程却早已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终于绝望的痛哭了起来。
只能说一切的一切都发生的都太过突然。
那股澎湃而出的滔天恨意,不仅让惨死的李茹萍没有任何反应,其实也同样没给王程程一丝后悔的机会。
当王程程暴起的那一刻,对她来说,很多事确实就已经再也无法挽回了。
但,其实,对于王程程来说,她该恨李茹萍,却更该恨那些不仅伤害了她,也伤害了同样可怜的李茹萍的人。
如果没有赵大鹏当初的调戏与欺骗,她不会堕入这个深渊。
如果没有赵国庆的安排与设计,她不会心甘情愿的成为同样令人不齿的乱伦儿媳,成为赵国庆屈辱的情妇与玩物,甚至还给对方怀了孩子。
如果她没有在深夜不知天高地厚的跑到楼下“踹门捉奸”,如果不是生哥一伙,她也不会遭受到那些足以摧毁她的理智与人格的伤害与折磨。
而李茹萍呢?
说到底,这也只是一个从始至终都身不由己的被各种人渣与畜生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可悲女人而已。
王程程每一次遭受的欺骗与迫害看似都跟她有关系,可实际上恰恰又只有她从未真的对王程程产生过什么恶意。
她也同样只是一个随波逐流的“玩物”罢了。
王程程其实更应该恨那些支配玩弄着她和李茹萍的男人,更应该将屠刀对准那些腌臜的畜生。
可最后,她依旧还是将心中所有的不甘,愤怒与仇恨全部倾泻在了可怜的李茹萍身上。
但,她真的不明白这些道理吗?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恨谁吗?
说到底,王程程其实也只是一个懦弱并且胆小的寻常女人而已。
她的心中依旧存在着人类最古老的劣根性。
她根本就不敢,也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罪魁祸首”。
她甚至打心底里的不敢去恨那些“恶人”。
但她却敢将所有的矛头顺其自然的指向李茹萍。
只因为李茹萍是所有她可以选择的憎恨对象中看起来最为弱小,最为无害的。
即便她的主观可能并没有这么想过。
可在她的潜在意识中,她还是顺其自然的,不顾一切的,将离她最近,也是看起来最为孱弱的李茹萍当作了她所有憎恨的倾泻口。
对于可悲的弱者来说,习惯性的将所有的过错全都归咎于比她们自身更为弱小的弱者身上,而不敢去触怒真正有错的蛮横强者,往往才是她们最可恨,也最可悲的地方。
因为本身就是外科医生。
所以将李茹萍“大卸八块”之后,面对满地的尸块儿,多少也算是经常接触死人的王程程并没有显得十分的恐惧。
但她却明白。
走到这一步,她自己也绝对不可能再“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