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啦,哥哥?。”她蹦跳着出来,身上已经换掉了那身蓝白相间的校服。
她换了一条浅灰色的棉质休闲短裤,裤腿宽松,长度在膝盖上方一点;上身是一件奶白色的连帽卫衣,胸口印着个简单的卡通图案,帽子软软地搭在背后。头发重新扎成了个蓬松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非常居家的打扮,随意又舒适。或者说……
“夕颜,”我看着她那截从短裤下摆露出来的、笔直白皙的小腿,在走廊略显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晃眼,“你这么穿……不冷吗?晚上挺凉的。”我忍不住问道。
“不冷呀。”她说着,几步凑到我身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臂,一把抱住了我的胳膊,整个人贴过来,“你看,我体温可高了,冬天都像个暖炉似的。”
……确实,哪怕隔着我身上这件不算薄的外套和她的卫衣,我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臂和身侧传来的、暖烘烘的体温,像个小火炉,驱散了傍晚的微寒。
“行吧。”我拿她没办法,只能妥协,“那你可抱紧了,给我也取取暖。”
“好嘞?。”她笑嘻嘻地应着,不仅没松手,反而挽得更紧了些,几乎把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我胳膊上,脸颊还轻轻蹭了蹭我的外套袖子。
我们就这么像一对连体婴似的,以一种亲密到有些黏糊的姿势,穿过安静的走廊,走向电梯,准备去地下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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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下行到地下车库,“叮”声后门开,一股混合着机油和灰尘味道的、略显潮湿阴凉的空气扑面而来。我推开连接走廊和车库的那扇沉重的防火铁门,发出“嘎吱”一声轻响。作为这栋楼的业主,我的车位买得早,位置不错,在离入口不算远、靠近柱子的一侧,既方便又相对隐蔽。
那辆珍珠白的轿车静静停在那里。我按了下钥匙,车灯闪烁两下,发出“啾”的解锁声。
“上车吧。”我拉开驾驶座的门,又绕到副驾那边替夕颜打开门,“今天去稍微远点的那家‘惠万家’超市?那边生鲜区比较大,种类多,也新鲜。”我提议道。那家超市离我们小区大概二十分钟车程,在另一个商圈。
“啊……嗯,也好。”夕颜点点头,一边坐进副驾,一边说,“那边人可能也没咱们小区门口那家那么多,清静点。”
虽然我们俩清清白白,一起去超市买个菜再正常不过,但毕竟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又是邻居,被小区里其他熟人或者学生家长撞见,总归不太好解释,容易引来不必要的猜测和闲话。去远一点,避开可能的视线,大家都轻松。
我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顺手把副驾座位上常备的一条米色薄毯拿起来——那是以前我妈放在车上的,羊绒混纺,质地柔软。
“司机师傅,请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出发咯?。”夕颜一边拉出安全带扣好,一边俏皮地模仿着导航语音说道,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
“遵命,乘客请坐稳……嘶……”我一边笑着应和,一边拧动钥匙发动引擎。就在我视线扫过她确认安全带是否扣好的瞬间,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定格在了她胸前——那根深色的安全带带子,恰好从她卫衣胸前隆起的、饱满的弧度中间斜斜勒过,被那惊人的柔软撑起一个诱人的凹陷,将原本宽松的卫衣布料绷紧,清晰地勾勒出内衣的形状和其下丰盈的轮廓。我心头一跳,像被烫到一样赶紧移开视线,脸上有点发热。
可视线仓皇之下往下一挪,映入眼帘的是她裸露在短裤外的、线条匀称笔直的大腿,肌肤在车内顶灯下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再慌慌张张往上一抬,却又直直对上了她那双亮晶晶的、正疑惑地望着我的琥珀色眼眸。
“哥哥?”她歪了歪头,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怎么啦?我脸上有东西?”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要命。林深啊林深,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可是她的监护人,是老师!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不合时宜的悸动,把手里的薄毯递过去。
“夕颜,把这个盖腿上。”我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
“不用呀,我不冷,车里不是有空调嘛。”她摆摆手,没接。
“不是冷不冷的问题……”我斟酌着词句,尽量说得委婉,不让她感到难堪,“是……这车座椅设计得比较低,窗户又大。从外面……尤其是旁边有车经过的时候,从侧面……可能能看到你腿。”我指了指她那截白得晃眼的大腿,“盖着点,安全些。”
“诶……?”她先是一愣,没反应过来,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颊“腾”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啊……哦……这、这样啊……”她声音变小了,带着明显的羞赧,连忙接过我手里的毯子。
“明白了吧?”我看她害羞的样子,心里那点尴尬反而淡了些,只觉得她可爱。
“嗯……明白了,谢谢哥哥……”她小声应着,把毯子展开,仔细地盖在自己腿上,从大腿中部一直盖到脚踝,严严实实。然后,她像是为了缓解害羞,又把毯子上半部分抱在怀里,还把脸埋进柔软的绒面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我有点纳闷,“有味道?这毯子放车上挺久了,虽然偶尔会拿回去洗,但可能还是沾了点车里的灰尘味……”我有点尴尬地解释道。
“不是……”她的声音从毯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点鼻音,“是……有哥哥的味道。”她抬起头,脸蛋红扑扑的,眼神有些闪烁,“啊!我不是说臭!就是……一种很熟悉、很安心的味道……有点像阳光晒过的被子,又有点像……嗯,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哥哥的味道。”
我的味道?我下意识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的袖口,除了洗衣液的淡香,什么也闻不到。男人的体味,尤其是工作了一天,能好闻到哪儿去?不过……看她那认真又带着点依恋的样子,似乎是真的喜欢。
“行吧,”我无奈地笑笑,心里却软成一片,“你高兴就好,不嫌难闻就行。”我挂上挡,轻踩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出车位,“出发了,坐稳。”
“嗯?”她用力点点头,怀里还抱着那条毯子,像抱着个安心玩偶。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傍晚时分的城市街道已经华灯初上。我们汇入不算拥挤的车流,穿过熟悉的街道,朝着远离小区、位于城市另一头的那家大型超市开去。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向后掠去,车厢内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我和夕颜都没有再说话,却有一种静谧而温暖的氛围在悄然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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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二十分钟后,我们提着几个装满食材的环保袋回到了家。我用钥匙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远处楼宇的灯光透进来些许微光。我摸索着按下墙上的开关,“啪”一声,暖黄色的顶灯亮起,驱散了满室的昏暗和冷清。
“我回来了——”我一边弯腰换鞋,一边习惯性地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喊了一声。这么多年的独居生活,这个对着空气打招呼的习惯怎么也改不掉,仿佛这样就能驱散一些孤独感。
“欢迎回来?”今天,清脆的回应立刻从我身后传来,带着笑意,瞬间填满了空间的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