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师傅把一堆纸箱子扛上二十三楼,拆开,拿电钻突突了半个钟头,装出来一张床,床头那块灰色的软包板装歪了,往左边斜着,一边高一边低。 师傅说:“就这样,实木的,没问题,签个字吧。” 我爸蹲在床边看了半天,掏出手机。 “小陈!床装歪了!” 九点,陈卓拎着一个工具箱上来了。白衬衫,袖子挽着,黑裤子,还是那双磨白的靴子。暖房,他也收拾了一下。 他把床头那块板卸下来,翻过来看了看,乐了。 “螺丝拧错孔了。” 他把床整个拆了,一块一块码在地板上,又一块一块装回去。 我爸蹲在旁边给他递螺丝,递一颗,问一句:“这个是几号的?”跟在半山车底下一模一样。 装到一半,林栀从客厅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