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旅长嚷嚷:"我们听韩主席的!"
执法队的枪口抬起来直接把他毙了:"现在,听第九军的。"
部队安顿下来,郝梦龄给徐州发了电报。
"济南守军闻风欲撤,职已制止,并节制其部队。韩服渠暂留军中,战后解送长官部。郝梦龄。"
消息传到徐州,李德宫半天没说话。
最后说了一句:"韩服渠这一跑,要是跑成了,山东的部队就全乱了。郝梦龄拿得好。这样的人在常周泰手下居然才当一个军长。唉,中央军的人才真是多啊。"
参谋长说:"德公,韩服渠毕竟是省主席,动他……"
李德宫说:"天塌下来,我顶着。守土有责,临阵脱逃,抓得对。"
济南终究没守住。
第二军压过来的时候,守军抵抗了三天。
第一天,日军攻城,城外的阵地一块一块地丢。
第二天,飞机来了,炸了一天,城里的大火点起来了,火光照得半个天都红。
第三天,日军从西门突进来,巷战打了一夜。
第四天天亮,守军撤出来。
五月下旬,济南陷落。
第二军没有在济南多停。
西尾寿造的命令简单得很:"南下。先打泰安。"
三个师团,板垣的第五师团、矶谷的第十师团、山冈的第一〇九师团,沿着津浦线往南压。
郝梦龄收编了韩服渠的部队,手里的兵力一下子厚了许多。可再厚,也扛不住三个师团的正面进攻。
打了两天,郝梦龄明白了。
"不能拼。"他对部下说,"把部队往南撤,依托泰山,跟丁立群会合。"
部下说:"军长,撤了,济南以北就全完了。"
郝梦龄说:"现在要紧的是人。把人保住,泰山还在,山东就还有救。"
第九军边打边撤。
日军的先头咬得很紧,追了一天一夜。郝梦龄把收编来的部队摆在后队,一边走一边收拢。有的部队走散了,有的掉队了,收拢起来一数,人还不少。
韩服渠的家底,到底没白费。
撤到泰安,丁立群的人在城门口等着。
"郝军长。"丁立群迎上来,"泰山防线,你我一人一半。"
郝梦龄握住他的手:"泰安,不能再丢了。"
两个人在城门下站了一会儿。
泰山就在北边,黑压压的,像一堵墙。
"有这座山在,"丁立群说,"他三个师团,过不去。"
南边,淮河先开了火。
第十七军到了淮河边。
土肥原的第十四师团打头,冈村宁次的第二师团跟进,第一〇八师团殿后。三个师团,黑压压地摆在淮河南岸。
淮河北岸,桂军的阵地连成一线。
第七军、三十一军,是李德宫压箱底的家当。
"谢咩蒙,小鬼子过河试试看!"
"打他娘的!"
老兵叼着烟,眯着眼睛看对岸:"别吵吵。省点力气,等会儿有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