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温耳根红得几欲滴血,被他盯得浑身发燥,眼底漫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又羞又恼地盯着他。
高照英笑意渐收,眼底那点欢快一点点沉下去,翻涌成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暗色,他没再动作,只是微微低头,锁着他慌乱躲闪的眼睛:
“元温,你怕什么。”
他声音压得极低,嗓音沙哑,气息全数笼在周元温面上,“别怕我,你永远也不必怕我。”
他扣着周元温手腕的力道微收,指腹细细摩挲着他腕间的肌肤。
“你明知我身子……”周元温胸口起伏微微发乱,唇。瓣轻轻抿着,别开眼却躲不开他笼罩下来的影子。
“我知道。”高照英打断他,指尖稳稳覆在他小腹上,力道很轻,身子却压得更近,胸膛紧紧贴着他,压迫感层层裹上来,“我就这么看着、抱着。”
“可我忍不住想逼你看着我。”
他微微侧头,唇擦过周元温泛红的耳廓,周元温浑身一僵,脊背挺得发直,身子却有些虚软,这克制极致的贴近里,每一寸都带着隐忍的疯意,每一次呼吸交缠都令人浑身发麻。
“周元温,我们何时成亲。”高照英的温热吐息喷洒在他脖颈,酥麻之意一点点爬上来。
周元温脖颈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一样,耳尖的红一路烧到脖颈,他偏过头,睫毛急促地颤了两下:“胡说什么呢?你我都是男子,自古以来哪有这样荒唐之事?百官必定不会应允。”
“自古没有,那我便自创。”高照英低低笑了声,笑意却没到眼底,反而透着点漫不经心的偏执意味。
他贴着周元温颈侧,呼吸滚烫灼人,故意一点点蹭过他细腻的皮。肉,看着那片肌肤肉眼可见地泛起薄红。
“别人不行,你可以。”
周元温手腕被他轻轻攥着,挣脱不开,整个人被困在龙椅方寸之间,被他蹭都浑身发软,只能咬牙怼回去:“刚登基就要作乱,传出去又是一场风波。”
“他们能奈我何。”高照英沉沉道,“且我查过了,南疆那边是有娶男后的先例的,先例既在,这便合理,南疆可以,中原为何不行?”
他故意悄悄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在他耳畔低低喃喃道:“元温,你还没答我。”
周元温被他缠得没办法,眼底水汽更浓,别开脸道:“s*w*z*l……荒唐。”
“荒唐我也认了。”高照英坦然认下,唇。瓣几乎贴上他颈侧,却偏偏不落下,只凭着气息一遍遍撩拨碾磨,“等我回来,就立刻昭告朝野。”
周元温心口猛地一跳,浑身那点酥麻瞬间漫到四肢百骸,他没接话亦不曾抬眼,只微微抿着唇,耳根红得快要烧起来。
但落在高照英眼中,这样无声的躲闪反倒比顺从更勾。人。
高照英看着他这副模样喉间微滚,鼻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侧脸,声音哑得更为彻底:“怎么不说话?”
“我的丞相大人……害羞了?”
话音刚落,周元温便抬手在他胸口推了推,“你废话太多,不想听了,我府上还有事,你松开我。”
不过不说还好,这话一出,高照英忽然低头,覆上他的唇,手紧紧环住他的肩头,将人稳稳箍在怀里。
周元温猝不及防,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响,下意识想要偏头避开,可周身退路皆被尽数封死。
“太傅,我肖想你这么多年,你真的舍得让我这颗心一直悬着吗?”换气间隙,高照英低低在他面前道。
鼻尖蹭着鼻尖,他这话带着些许的委屈怅然:“当年我在北境举目无亲,漫漫长夜里想的……”
周元温最受不了他这样,浑身紧绷着的那根弦终究抵不住这人抵上来的温热,抵在高照英胸口的手慢慢卸了力道,原先执意要推开的动作散了,指尖反倒无意识攥紧那片衣料。
他没有主动迎上去,却彻底放弃躲闪,眼睫剧烈地颤动着,半垂下来掩住眼底翻涌的热浪。
察觉到怀中人的退让,高照英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了收,方才带着强势掠夺意味的吻慢慢放软,显得愈发绵延缱绻,一遍遍细细碾磨着他的唇。
周元温胸口起伏不休,面上潮。红久久不散,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无力的嗔怪:“……真是拿你没办法。”
“叩叩——”
“陛下,门外漠将军求见。”殿外传来老太监王城的声音。
倏然间,周元温气息一颤,“别,有人……”
可高照英刚听他答应,眸底满是欣喜之意,哪里肯放过他,“元温,专心些。”
这是金銮殿,天底下最富丽堂皇庄严肃穆之地,偏生面前这男人半点不收敛,刚得他松口半推半就地纵容,眸底滚烫的占有欲彻底烧起来,非但没退,反而愈发得寸进尺。
“有人又如何?”他声音放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元温,你刚刚不躲了。”
高照英一手牢牢护住他的孕肚,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腰,将人死死锁在怀里。
周元温喘着气,抬眼瞪他,眼底却水汽朦胧一片,眼尾微微泛红,眉间微蹙:“……高照英,你疯得没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