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南京的陆诚没由得连打了几个喷嚏。
邓超急忙把大衣给陆诚披上。
陆诚吸了吸鼻子。
怕不能是有些感冒了?
"今天晚上熬个鸡汤吧,透一透,发发汗,别感冒了。这大中午还打上喷嚏了。"
吉诸良辅还有些举棋不定,南京卫戍指挥部的今晚伙食却是定了下来。
参谋长合上本子,小声问:"师团长,那前线怎么稳住?让出来的阵地太多,下边的兵难免会慌乱。"
吉诸良辅说:"慌就对了。要的就是他们看着像败。败得越像,胡综楠往口袋里钻得越深。你告诉各联队长,谁要是顶得太好,让对面觉出味来,我拿谁是问。"
他说完这句,自己先笑了。
满屋子的人跟着笑。
这笑声里,已经半点被偷袭的慌张都没有了,倒像是猎人看见猎物自己走进了陷阱。
笑过了,吉诸良辅脸上的那点蜡黄也下去了些。
人一忙起来,病反而显得轻了。
当天下午,第九师团继续执行收缩。
胡综楠想要到日军指挥部吃午饭的计划破灭了。
但是他感觉晚饭还是有希望的。
日军中央诸阵地一条一条让出,联队旗向后山移,炮阵地往北翼缓撤。
两翼部队不做大幅动作,只是慢慢向中央靠。
让出阵地的兵,牵着骡马,扛着弹药箱,专走中国军队看不见的洼地。
冲在最前头的中国士兵也觉得有点不对。
头一回觉得冲锋这么省力,枪声追不上自己的脚。
有老兵嘀咕,太顺了,顺得邪门。
可这话传不到胡综楠的耳朵里,他耳朵里只有捷报。
而包围的消息一道一道报回来:中国军队还在往里突,半点撤退、慌张、突围的意思都没有。
参谋长又一次建议,不如加速收紧包围网。吉诸良辅摆了摆手。
参谋长还想说什么,看了看吉诸良辅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再等等。"
"越是这样,越不能急。传令,师团部后移,挪到后头的庄子上去。他们若是冲着我来,那就让他们扑个空。"
还撤啊,参谋长有些惊讶。
这也太稳健了吧。
傍晚之前,师团部从祠堂里迁了出来。
搬电话,拆天线,把墙上的地图一张张揭下来卷走。
吉诸良辅是最后一个出门的。
新指挥部设在后头一座庄子里。吉诸良辅坐车过去,一路上咳嗽没停。
到了地方,他先喝了半碗热粥,才进的作战室。
从空中俯瞰,一个巨大的口子正在越张越深。胡综楠中央的两个师,已经像一根尖椎,越陷越后。
李天夏最先察觉到不对。
傍晚,他让前头的团试了一次。
一个营上去,半个钟头就被打了回来。